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乾枯的草药碎屑。
过了好几秒,她点了点头。
“是。”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但咬字很清,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体面。
“我在学。。。自学。”
“没人教你?”
“没有人教。”琉璃椿的声音大了一点:“我自己看书的。”
她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家里的。。。之前的家,有几本炼药的书,我看过一些。”
林羽看著她。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著,肩膀微微发抖。
林羽伸手,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头顶。
琉璃椿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电击了一样。
但林羽的手没动,就那么轻轻搭著,掌心温热,手指没用力。
“別怕。”他的声音很轻。
琉璃椿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眼看了林羽一下,又垂下去。
肩膀的紧绷慢慢鬆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鬆。
“现在能把你的坩堝和材料拿来吗?”林羽收回手:
“我要炼一瓶魔药,你可以在旁边看著,或许能学到点东西。”
琉璃椿的眼睛亮了。
她看了霍莉一眼。
霍莉点头。
琉璃椿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著往走廊深处去了。
木地板被她踩得咯吱响,灰布裙子的裙摆在身后飘起来。
霍莉看著她的背影,转头对林羽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积极。”
林羽没说话。
几分钟后,琉璃椿抱著一个木盒子回来了。
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刻著已经模糊的花纹。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个迷你坩堝,比正常的坩堝小了一圈,锅壁被火烧得发黑,但擦得很乾净,没有一丝灰尘。
旁边分门別类放著十几个小药瓶,每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这是。。。我自己的。”琉璃椿站在桌边,手垂在身侧,声音有点紧:
“东西不太好,但能用。”
林羽拿起那个坩堝看了看,锅底已经烧出了裂纹,是不规范使用导致的。
但还没裂透,还能用。
“挺好的。”他说。
琉璃椿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