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收在身后,尾巴从木墩边缘垂下来,末端轻轻晃著。
她就那么坐著,望著那条路。
不管颳风下雨,不管冬天夏天,一天都没断过。
有时候林羽回来得晚,天都黑了,她就坐在黑暗里等。
一开始林羽让她別等了,天冷,会著凉。
艾蜜莉点头说好,第二天还是坐在那。
林羽又说了一次,她还是点头,第二天依然坐在那。
后来林羽不说了,每次上山走到那个弯道,远远就能看到木屋门口坐著一个小小的人影。
银白色的头髮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不过艾蜜莉討厌秋天,因为秋天林羽来得少了。
夏天的时候,林羽几乎天天来。
有时候上午来,傍晚走。
有时候下午来,住一晚再走。
艾蜜莉数著日子,夏天最长的一次,林羽连续来了七天,她高兴得尾巴摇了好几天没停。
但秋天不一样。
那些贵族的邀请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一张接一张飘到林羽手里。
今天去子爵府讲魔戒远征队,明天去伯爵庄园讲洛汗骑兵。
林羽隔几天才来一次,有时候三四天,有时候五六天。
每次来,艾蜜莉都坐在门口,看到他从小路尽头走出来,就从木墩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尾巴缠上他的小腿。
她不说话,就那么抱著。
林羽也不说话,摸著她的头。
两个人在风里站一会,然后进屋。
深秋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林羽手里。
信是军务大臣亲笔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確。
北境边境战事吃紧,军心需要提振,听说您会讲故事,讲得极好,请您来一趟。
林羽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没有立刻动身。
他先去集市买了东西。
蜂蜜,果酱,蜜饯,奶酪,还有一罐镇上最好的糖果,用彩纸包著,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东西装进储物魔袋,背上肩,他沿著那条走了上百遍的山路往上走。
山路两边的树叶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黄灿灿地掛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地金斑。
走到那个熟悉的弯道,林羽远远就看到了艾蜜莉。
她坐在木墩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盖到小腿,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
头髮散著,银白的髮丝在风里飘,缠在翅膀的边缘上。
那件裙子是林羽上次带来的,领口绣著暗花,腰身收得很紧,把她的身材裹得曲线毕露。
从侧面看过去,凶口的布料绷得紧紧的,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