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应里追到河边,见明军“狼狈溃逃”,更是得意狂笑。
“溃兵就是溃兵!追!一个不留!”
他率先策马过桥,亲自压阵。
象群一列接一列踏上木桥,桥面吱呀作响,隨时可能断裂。
岳凤晚了一步,只能跟著大军过桥。
他望著两侧越来越窄的山势,望著密不透风的树林,心臟狂跳不止。
两侧山坡太陡。
谷道太窄。
地形太完美。
完美得像一座坟墓。
姚关谷口。
最后一头战象,踏入谷道。
邓子龙站在西侧山坡大松树下,缓缓拔出那柄布满刀痕的战刀。
沐朝弼伏在侧翼草丛中,三千府兵全部就位,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谷道內,缅军人挤人、象挨象,队列拉得老长,进退不得。
“点火!”
邓子龙一声断喝,挥刀而下。
“轰!轰!轰!一”
十二门虎蹲炮同时怒吼!
炮口火光冲天,铁砂弹丸横扫谷道。
最前排几头战象当场中弹,惨嚎著跪倒在地,象背上的士兵被掀飞,狠狠砸进人群。
紧接著,两侧山坡鸟统齐鸣。
“砰!砰!砰!—
”
三排轮射,密如暴雨。
缅兵成片倒下,惨叫声、象嘶声、骨裂声混作一团,谷道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象群疯了。
这些庞然大物从未受过如此恐怖的火器轰击,剧痛与巨响彻底击溃了它们的野性。
一头头战象甩鼻狂嘶,掉头就往回冲。
象蹄践踏,缅军阵形瞬间崩碎。
自己人踩自己人,自己人撞自己人,哭喊声震天动地。
“退!快退!”
莽应里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