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艾德慕和瑞卡德,两人的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站起身一头扎进这小小的纸片。
“快念吶!”瑞卡德吹了吹鬍子瞪著眼睛催促道。
”哦,遵,遵命。“
学士有些手忙脚乱,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已故御前首相,临冬城公爵,北境守护之子琼恩·雪诺已光復君临,於一日前诛杀偽王乔佛里,击退兰尼斯特叛军——“
奔流城的学士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所有人便是一片譁然,全都一脸惊愕,
罗柏更是猛地起身將学士手中的信劈手夺去。
眾人看著罗柏的表情从惊愕,到更加惊愕,他也像这位学士那样瞪大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琼恩刻意隱去了同为叛军』的提利尔,有一种替史坦尼斯作决定的嫌疑。
但这並没有什么关係,他完全可以表示自己只是为了少死一点人,如果提利尔仍然冥顽不灵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罗柏?罗柏!”布林登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道:“信上都写了什么?琼恩真的攻占君临了?”
眾人都感觉疑惑,琼恩手里也就一万人出头,史坦尼斯的庞大舰队,提利尔的庞大军队,隨便一个就能像磕豌豆一样把他吃掉,可为什么最后发布公告的是琼恩?
在布林登看来,琼恩最多能够作为史坦尼斯的辅助力量拿下君临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珊莎,罗柏,信上有写珊莎怎么样了吗?”凯特琳也忍不住催促道,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这时罗柏才反应过来,他將手里的信重新交给学士道:“继续念吧。“
学士接过薄薄的信纸接著念道:“谨此宣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世陛下为七国的合法君主,承袭铁王座之正统,
七国诸侯,皆有忠君勤王之责,务须同心戮力,截击叛臣泰温·兰尼斯特及其党羽,以靖国难,以正纲常。“
大学士將信笺內容告知眾人,但眾人还是不满意,布林登又重新將信抢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艾德慕也凑了上来。
“琼恩—是琼恩攻占了君临?”艾德慕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本来觉得自己能打败泰温已经足以傲视群雄』了,但琼恩却让他甘拜下风。
布林登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色,现在的情况並不难猜。
八成是琼恩在史坦尼斯已经战败的情况下攻占了君临,还在火速诛杀了乔佛里,那要是这样的话,琼恩的功劳那就大到不敢想像了。
首先他给临冬城报了血仇,之前什么兵变乱七八糟的就都不是事,至少北境和河间没有人敢找他麻烦。
其次就是史坦尼斯,如果琼恩是在史坦尼斯已经失败的情况下將君临夺取,
那么他完全可以不回北境,史坦尼斯將会视琼恩为救星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功绩,恐怕是就是史书上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眾人才看完了书信上的內容,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沉默,沉默——
此时的信依旧在凯特琳手里拿著,她看著手里的信,心中愈发慌张。
珊莎深陷红堡,而琼恩和珊莎的感情又不好,他会不会—凯特琳不敢想,只能在心里祈祷琼恩不是那种人。
当然,凯特琳不认为琼恩会杀了珊莎,那种可能性不存在,她还记得琼恩离开临冬城前往长城的时候,哪怕面对自己的驱赶也要专门过来探望布兰。
她只是担心琼恩在攻打红堡的时候,没有顾忌珊莎的生命。
“既然泰温手里不过三四千人,那就由我来了结他吧。”瑞卡德第一个开口。
他的两个儿子死在詹姆手里,如果能够杀了詹姆的老子,他认为这是比较合理的代价。
“等等!”布林登忽然开口,“一个被泰温领导的西境,是否能挡在我们面前,吸引史坦尼斯的注意力?“
此时一股奇妙的气氛在酝酿,如果他们的目標是维持独立,那么泰温,究竟要不要杀?
只是这个时候没人说出这种话来,毕竟对於河间,这个残暴的凯岩城公爵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就在一眾人打哑谜的时候,一只渡鸦直接飞进书房,站在了窗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