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中那艘仿佛隨时要发射歼星炮的星际战舰,陈凡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真把天上的卫星给招惹下来,自己这刚签的顶流合约怕是要变成通缉令了。
“系统!系统!赶紧收了神通吧!”
陈凡在心里疯狂咆哮,手里的遥控器按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终於。
“滋滋滋——啪!”
经过魔改的破灯笼发出一声哀鸣,冒出一股黑烟。
天空中那足以嚇死外星人的全息影像,像老旧电视机断电一样,闪烁了两下,瞬间消失。
夜空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几颗寒星在眨眼。
“呼……”
陈凡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对著周围还在发愣的眾人乾笑道:
“那个……没电了!我就说这是民用版嘛,续航不行,也就是个大號的手电筒,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大家眼神里写满了“你骗鬼呢”,但在赵局长的强力疏散下,加上夜深露重,村民和游客们还是带著满肚子的震撼和谈资,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
喧囂退去,陈家村的深夜显得格外静謐。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这会儿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不行了,撑得慌。”热芭揉著肚子,一脸痛苦又满足,“咱们出去溜溜弯吧?消消食。”
“走吧,正好我也想跟陈凡聊聊他以后的规划。”杨蜜披上那件標誌性的军大衣,颇有几分村干部的气势。
於是,陈凡被迫营业,带著三位裹成粽子的女明星,沿著村口那条通往省道的小路慢慢溜达。
月光洒在结霜的枯草上,泛起一层银光。
“陈凡啊,”杨蜜双手插兜,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人设太杂了。会杀猪,会唱歌,还会搞黑科技……我打算回去给你接个慢综艺,先刷刷脸,立个全能村草的人设,咋样?”
“老板你说了算,只要不让我去参加《变形计》就行。”陈凡懒洋洋地回道。
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外的一个山口。
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风很大,呼呼地灌进衣领里。
“嘶——好冷啊!”刘茜茜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热芭突然指著前方一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惊讶地说道:
“哎?那里怎么有火光?还有人?”
眾人停下脚步。
只见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堆枯树枝燃起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火堆旁,蜷缩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黑棉袄的老人,头上戴著那种带护耳的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守著那堆火,手里还拿著一根木棍,时不时往火里拨弄一下。
在他的脚边,放著一个掉漆严重的红色暖水壶,还有一叠……像是交通队用的反光標誌?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老人家在这儿?”刘茜茜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胳膊。
陈凡眯起眼睛看了看,隨即嘆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是……老瞎子。”
“其实他不瞎,就是高度近视,加上白內障,看东西模糊。他是村里的五保户。”
“他在这儿干嘛?”杨蜜不解。
陈凡指了指脚下这条路,又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这里是咱们县连接省道最险的一个弯道,叫鬼门关。以前还没有高铁,没有高速公路的时候,每到春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打工人,骑著摩托车,顶著风雪,从广东、浙江那边骑几千公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