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姐,你別生气嘛。”热芭含混不清地说道,“凡哥现在可是国家盖章的『荣誉战友』,这排面是应该的。你说……凡哥在西北待了三个月,会不会带点西北的特產回来?比如烤全羊、风乾牛肉啥的?”
坐在对面的刘茜茜今天也特意赶来接机。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风衣,手里捧著一本书,闻言轻笑了一声:
“热芭,你就知道吃。大西北风沙那么大,紫外线那么强。我估计凡哥这次回来,肯定晒脱了一层皮,说不定头髮都吹成了鸡窝,变成真正的『村草』了。”
杨蜜嘆了口气,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陈凡穿著破大衣、满脸高原红、手里端著个掉漆保温杯、呲著大黄牙傻笑的土鱉模样。
“完了,我辛辛苦苦立起来的『文化才子』人设,这回算是彻底崩了。”
杨蜜绝望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等他出来,马上带他去做全身spa!去做医美!先把那张脸给我救回来再说!”
就在三女在车里各种脑补、各种担忧的时候。
“滴——”
杨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特殊渠道的简讯。
【航班已落地。特批走vip1號通道出闸。】
“来了!”
杨蜜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推开保姆车的车门,“准备接驾……呸,接人!”
……
机场內部,特殊通道走廊。
“哐当——”
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凡提著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大背囊,从通道深处走了出来。
“妈哟,终於刑满释放咯!这大西北的沙子,老子是吃得够够的了!”
陈凡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用一口地道的重庆方言抱怨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走得太急,加上基地首长非要拉著他合影留念(其实是不想放他走,差点把门焊死),他根本没来得及换上杨蜜之前寄给他的高定西装。
此刻,他身上穿的,是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星空迷彩作训服。
脚下,是一双沾著西北戈壁滩黄土的高腰战术军靴。
袖子被隨意地卷到了手肘以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截脖颈。
“管他的,反正有车接,隨便穿穿得了。”
陈凡打了个哈欠,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寸草不生……哦不,是极其干练的板寸头(基地强制理髮的標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个两百平米的大平层里,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然后再点个最辣的重庆老火锅,狠狠地犒劳一下自己这个为国爭光的“大国工匠”。
“嘎吱——”
vip通道的自动感应玻璃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
门外,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接机大厅,在玻璃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万双眼睛,几十个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
一秒。
两秒。
三秒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