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客的这条信息,我悬到半空的心安然落地,我长吁了一口气。黑客不知道潇怡是性冷淡——所以他那张照片还是PS的。
但这P得也未免太逼真了!操!
我突然想起了他说的:只要技术够好,那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应该继续发信息的,但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黑客:你从没看过你老婆的手机吧,现在我可比你这个做丈夫的更了解她哦。
然后他再也没有发东西过来,陆续的,那些信息开始自动删除。
——这次,是章红枫主动联系我了。
“已经锁定了具体城市了,只要再有一次像今晚这样的交流时长,应该可以锁定具体的位置。下次和对方交流时,尽量主动与对方交流。”
我只能回复:“对方让我发一段视频给他。”
我没敢说是自己母亲的,我害怕她告诉小姨,这样我真的死翘翘了——幸好之前她告诉我,她无法看到我和黑客的聊天内容。
章红枫:“没事,我也放个病毒在你手机,你发给对方的时候会跟着过去。”
我感到担心:“他会不会发现?”
“技术的事情很难和你说明。”
——我又一次屈辱的妥协了,下次黑客会提出什么要求呢?。
——晚上,床上。
“你最近怎么了?”
作为枕边人,除了知情者,潇怡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的人。
讽刺的是,她的语气中我居然听到了一丝丝愧疚的意思,她大概是以为我在为夫妻性生活不和谐的事情而感到苦恼。
她却不知道,我这个丈夫才是最应该愧疚的人。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摸了摸她的长发,让她的脑袋偎依过来,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突然想起玥儿的事,为大姨感到头疼罢了。”
“哦……”潇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实我觉得你们不要过度紧张了,玥儿不小了,她有自主判断决定的能力了。”
她没有。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人总有糊涂的时候啊,谁能保证自己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呢。”
“说的也是。”
我和潇怡之间很快没话了。
我和她的相处就像是旧时代的传统中国人,有很多东西,诸如情感,都是埋藏在内心的,既不说爱也不说恨,一切通过生活中的行为体现出来,和外国人一天要亲几次说几遍“iloveyou”不一样。
一句成语概括大概就是相敬如宾。
“对了,你那天晚上回娘家,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潇怡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之前不是觉得你母亲不太对劲嘛?我以为你那天是回去打探消息的……”
“啊……其实就这么一说,你不提起我也忘记这件事了。那天回去纯粹就是想回去住住。”
潇怡显然对于自己母亲身上的变化有点不以为然。
“我之前瞧你还挺紧张的……”
我不死心地继续低声念叨了一句。
但潇怡翻过身去看手机,却是没有听到我的话。
——黑客给我的时限非常短,但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开始复制黏贴没留意,结果在浏览器打开后,却赫然是论坛的器材版块。
他是让我在这里购买偷窥器材!
我用自己账号登陆,也没心思再去看周先生有没有更新,很快就在分栏“监控器材”栏目的十几个置顶加精的帖子里,根据他的推荐选了一个外表是一枚大号螺丝钉的针孔摄像机。
母亲房间靠近门的天花角落那里装着一个支架,上面摆着一个无线路由作为WIFI的中继器增强母亲房间里的WIFI信号的,那个支架上面的螺丝和这个针孔摄像机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那摄像头藏在十字形的螺丝槽中间,不拿到眼前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