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捻起一根银针,针尖对准,想要扎下去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扣上了她的脖子。
冰凉的、消瘦的、但力道大到骇人的手指,如同一把铁钳,死死箍住了她的咽喉。
沈知微整个人僵住了。
银针从指间掉落,弹在地砖上,滚出老远。
她的视线缓缓的往下——
只见萧砚辞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桃花眼在幽暗中亮得瘮人,里头装著的不是病弱的水光。
而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戾气与警觉。
他不认得她!
或者说,他现在的状態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指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沈知微的呼吸被猛地掐断,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脸瞬间涨红。
她本能地双手去掰他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铸在她脖子上的铁环,根本掰不开。
一个快要咳血咳死的病人,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沈知微的眼前开始冒金星,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嗡鸣。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身体往后仰,想要挣脱。
脊背磕在脚踏的稜角上,疼得她齜牙。
萧砚辞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他想用两只手把她掐死。
沈知微慌了!
不是那种穿书以来被谢惊尘嚇到的惊慌。
那种惊慌里还带著“应该死不了“的侥倖。
这回不一样。
她从眼前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她想要解释,可脖子被掐著,根本就说不出话。
她拼了命地的翻身,酸软的胳膊在他手臂上乱扒。
指甲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可那双掐著她脖子的手纹丝不动。
沈知微被掐得翻了个方向,后脑勺磕在地砖上,整个人仰面朝天。
而萧砚辞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半个身子压了过来。
他的脸距离她极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苍白麵皮下每一根细细的血管。
银白的髮丝垂落在她颊侧,冰凉凉的,带著药味。
然后,他的脸忽然埋了下来——
一阵猛烈的刺痛,从脖颈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