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邦坐到床沿,桑余余的浴袍带子松了,领口滑到肩下,他伸手去拢,手背擦过她额头,突然顿住。
他把整只手掌覆上去,掌心贴着她额头,桑余余的额头很烫。
她把头偏开,嘴唇翕动,含混哼了声。
在海边吹冷风着凉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
“叫医生过来,要女的。”
“你也过来。”
门铃响,他开门。
几个人走进房间内。
医生取出体温计,数字跳出来。
“三十九度二。”
佣人先给桑余余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她头发还湿着,枕头湿了一片。
他看了枕头一眼,拿起吹风机。
插上插头,坐到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打开开关,热风嗡嗡响。
手从她头发间穿过去,撩起来,从发根吹。
头发全干了,他关掉吹风机。
桑余余缓慢睁开眼,视线涣散,眨了又眨才聚焦,床边站了好几个人。
头好痛,眼眶发烫。
呼吸好灼热,空气吸进鼻子像吸蒸汽。
喉咙发涩,咽口水刮得疼。
手背有轻微刺痛,她抬眼看,手背贴着胶布,输液管连着药袋,药液往下滴。
她头转向另一边,薛和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肘撑扶手,指节撑着下颌,他在看她,眼珠黑沉沉的。
她重新闭上眼睛。
医生走过来压低声音:“这瓶输完体温应该会降,我再观察半小时。”
薛和邦把手背放到桑余余额头。
医生退到外厅。
薛和邦垂眼望着她的手背,抬起手捏着她的脸颊问:“手背疼不疼?”
桑余余另一只手艰难抬起,扯过被子,她缩进被子里重新闭上眼睛。
薛和邦轻啧,撩起她的头发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