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自习,桑余余坐上公交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路灯的光不断掠过她的手背。
到站了,她下车,又徒步往里走些路。
庄园大门外的照明灯把路面照得发白。
安保人员看见她走过来,下巴抬了抬,刚要开口让她离开,桑余余已经站到电子屏幕前。
屏幕亮起来,她的脸被框进去,识别圈转了两圈,跳出来识别通过的提示。
大门朝两边滑开。
她转头看向安保,问:“叔叔我可以进去吗?”
安保看她一眼,又看屏幕,嘴唇动了动,“应该…………可以吧。”
桑余余走进庄园,沿着石板路走,绕过花坛,朝后面那栋别墅去。
身后有个人跟上来,脚步很轻,没什么声音,只是影子时不时从她脚边冒出来一截。
她没回头看。
到别墅门口,桑余余抬手按密码。
按键亮起,滴滴滴响了几声,锁开了。
桑余余推开门。
屋里有股清冽的气味,像刚切开的柚子皮,带着一点点涩,空气偏凉,气味像被冷气压在地板上方半尺的位置,走进来才慢慢闻到。
她关上门,往楼梯走。
身后那人停在玄关,没跟上来。
暖黄色的壁灯沿着楼梯扶手往上排,光线不刺眼。
桑余余走到二楼房门前,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红灯跳绿,锁舌缩回去,门开了一道缝。
桑余余知道陈青河有洁癖,被吵醒了脾气会很差,她在门外弯腰把鞋子脱了,并拢放在墙边。
房间里的气味比楼下浓得多,乌木的气味沉沉地压过来,多种气味混合,末了才透出极淡的龙涎香,这些气味把房间填得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