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先恨我。】
【只要她不再回来。】
【只要她活着。】
苏弥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这个男人清楚她正在被陷害。
清楚实验室里有人盯上了她的孩子。
却仍然选择用最强硬的方式,替她决定一切。
他不告诉她危险来自哪里。
不问她愿不愿意接受保护。
甚至不允许她参与自己的命运。
他只需要她服从。
像处理一份污染样本那样,把她从实验室、课程和人群中彻底清除。
这的确是一种保护。
也是一座比婚房更难拆毁的牢笼。
因为它拥有制度、伦理和安全的全部正当理由。
苏弥拿起桌上的钥匙。
银色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站起身,沿着长桌向前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宽松衬衫遮不住过分纤细的腰线,苍白的脸在会议室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并没有刻意做任何表情,可越是安静,越容易让人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有人很快移开眼睛。
也有人看得更久。
秦兆文唇角扯了一下,低声对身边人说:
“难怪。”
两个字很轻。
却比直接指控更加恶毒。
苏弥停在闻述白面前。
男人抬眼看她。
距离缩短后,她能够看见他眼底极浅的红血丝。
也能听见那句陡然失控的心声。
【太近了。】
【别让他们看她。】
他的视线明明落在她脸上。
下一刻,却克制地移向她手中的钥匙。
“交给我。”
苏弥没有立即松手。
“闻教授,封存我的实验材料时,我要求在场。”
“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