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知道我怀孕六周?”
“为什么知道孩子是您的?”
她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
最后停在离他不足半米的位置。
闻述白没有后退。
可他的心声已经彻底失去平静。
【别靠这么近。】
【她身上还是以前的味道。】
【不能碰她。】
【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
苏弥垂眼,看见他压在文件上的手背青筋绷起。
这个男人确实极擅长控制。
克制欲望。
克制担忧。
也克制一切会暴露私人感情的反应。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的混乱便越清晰。
“检查报告在哪里?”苏弥问。
“已经销毁。”
“您没有权利销毁我的医疗文件。”
“那张纸留在实验室,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证据。”
“所以您替我决定它应该消失?”
闻述白声音微冷。
“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还是保护您自己?”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闻述白抬眼看她。
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带上明显的压迫感。
“你认为我怕什么?”
“怕别人知道您和自己的学生发生关系。”
苏弥语气平静。
“怕学术委员会调查您。”
“怕实验室的人发现,那个一向公私分明、克制冷静的闻教授,和自己的博士生在实验室里上过床。”
钢笔在闻述白手中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塑料外壳被他生生按出一道裂纹。
“许知夏。”
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得近乎警告。
苏弥没有停。
“不是一次。”
“也不只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