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没有动。
“删什么?”
“陌生邮件。”
“证据为什么要删?”
“这些内容会影响你的情绪。”
“您又开始替我判断了。”
闻述白脚步停住。
刚才在车内,他亲口答应解除西区实验楼的门禁、网络与车辆限制。
不到十分钟,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替她决定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有些控制不是一张门禁卡能够解除的。
它已经变成他处理一切问题的本能。
闻述白没有再伸手。
只是低声道:“我让人处理群发邮件。”
“怎么处理?”
“追查发送路径,关闭转发权限。”
“孕检单已经公开。”
“我知道。”
“我们接吻的照片也公开了。”
“我会说明责任在我。”
“然后所有人都会认为,您为了保护怀孕的情人主动揽责。”
闻述白沉默。
这是对方布置这场舆论围剿最恶毒的地方。
他承认关系,是利益输送。
他否认关系,是抛弃怀孕学生。
他为许知夏解释,是包庇。
他保持沉默,是默认。
无论闻述白说什么,都只会让那套叙事变得更加完整。
一辆银灰色轿车在路边停下。
后排车门打开。
江叙从车内下来。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没有系到最上方,手里还拿着刚刚封存的数据文件。
看见闻述白也在,脚步只停了半秒。
随后径直走向苏弥。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他问的是身体。
没有先问邮件。
也没有用任何异样目光扫过她的小腹。
“没有。”
“头晕、腹痛或者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