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全国粮票二百八十六斤,布票三十四尺,工业券十八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
“其中有合理家庭消耗的粮票,可以按照人口比例扣除。”
“剩余部分同样需要返还。”
杨桂香听见数字,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一千多?”
“杀了我也拿不出来!”
“这些年家里要吃要喝,钱怎么可能还在?”
苏弥看向她脚上的新皮鞋。
又看向人群外那辆属于陆老三的半新自行车。
“陆老三去年娶妻,彩礼一百八十元。”
“自行车一百六十五元。”
“缝纫机一百二十元。”
“陆家老四在县城买临时工岗位,交了两百元介绍费。”
“杨婶子去年还给娘家翻修了两间青砖房。”
“这些钱从哪里来?”
杨桂香声音发抖。
“亲戚借的!”
“谁借的?”
“家里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既然是借款,就会有债主。”
苏弥道:
“把人叫来。”
“如果没有人承认,那就只能说明,用的是陆峥的津贴。”
陆老三的妻子忽然急了。
“自行车和缝纫机是娘说给我们的!”
她话一出口,杨桂香便狠狠瞪了过去。
可已经晚了。
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苏弥问:
“她说钱从哪里来了吗?”
陆老三的妻子脸色发白。
“她说……她说陆峥反正回不来了。”
“部队发的钱放着也是放着。”
“先给老三成家,以后陆家有人给他上坟,也算没白花。”
陆峥站在原地。
脸上没有怒意。
可那份平静比发火更加骇人。
杨桂香猛地冲过去,抬手便给了儿媳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