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哪个世道,底层生灵都算是一种资源,但西方这般放牧信徒,並使其麻木的做法,无疑更为露骨。
庄恕脑海中不由得响起,鲁大师那句至理名言——“吃人”!
脑海里一时纷乱的情绪,庄恕也很快將它们清了出去;各地有各地的修行法,这些东西不是自己这么个小卡拉米该考虑的。
自己现在唯一该做的,便是认真走好眼前的每一步路,爭取早日將更多的筹码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番念头在心中划过,就如虚室生白,庄恕只觉得眼前豁然亮堂起来,原本在杀意衝击下,还有些颤颤巍巍的心神,也像是化作磐石巍然不动;使得书籍投影除了给自己留下一地金雾外,什么都做不了。
庄恕只发觉自己道心上,原本那层若有若无的浮躁与虚怯,此刻就如同被內外打磨了一番,只余澄澈与坚定。
这不是修为的跃升,而是心志的打磨,从“知其理”到“证其行”,从纸上谈兵到临阵不乱……
修行境界决定了一个修士“有多少”力量;而道心的坚定,则决定了他“配不配”拥有这份力量。
修行亦是修心的过程,讲究见自我、见天地、见眾生,只有看得多了,才能看得清晰;看得清晰后,才能有更多真·感悟!
道心坚固者,面对骤然增长的力量,能波澜不惊,坦然处之,甚至將其化为修行路上的下一块基石;道心不坚者,则会被眼前力量所迷惑,坠入歧途深渊。
对修士而言,道心是根,境界是干。根深方能干壮,干壮亦可养根。二者相辅相成,却不可混为一谈。有人根深而干细,是潜力股;有树干壮而根浅,则像空中楼阁。
道心突破,修行之根更深了一寸,庄恕手上的动作也隨之愈发大胆起来。毕竟《夜妆图》能早一刻完成祭炼,自己便能早一刻多些保障。
《夜妆图》中水乳交融的灵性,全力配合著庄恕的祭炼动作,本就不慢的吞纳,速度跟著更快了几分。
而且这还不是最后的极限,隨著上层修士斗法的继续,信仰教廷的“波动空间”愈发散乱,裹挟金雾的效果也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古画內的景色变得愈发真实,和鬼戏班的联繫同样更加紧密,庄恕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
同一件事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庄恕这般收穫连连,书籍投影背后的西方传教士,却面露苦涩起来。
传教士本想藉助《圣经》投影,在允许范围內,让庄恕这位“主的褻瀆者”死於严厉的心神袭杀,甚至为了保险,还不惜动用构建教廷的信仰当做后手。
结果,庄恕不仅挺住了杀意的侵袭,原本用来爆发而堆积的信仰,也不知因为对面什么手段,消失得一乾二净。
更关键的是隨著这些信仰在庄恕身上消失,居然让《圣经》好不容易埋藏和湮灭的那部分內容,再次有了甦醒跡象,
这部分內容,好不容易才被同化成《圣经》的一部分,这若是再分出去,其中罪责谁能够承担?更別说这里面的內容,还关乎“正统”的辩驳。
“上帝嫡出”的闹剧,西方可没人想再经歷一次了。
只是面对身在信仰教廷边缘的庄恕,传教士发现自己还真不怎么好出手,毕竟和自己对峙的灵幻界修士,可不是摆设。
一旦察觉到自己的异动,《圣经》內的情况只怕会更加的糟糕。
“针对不行,那自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