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黑白门中零碎的记载,庄恕基本弄清了这片血肉炼狱的来龙去脉。
西方曾有修士以“该隱”的血影为源,改造出一头诅咒怪物。教廷的传教士发现它时,未能將其彻底杀死,便將之封印在黑门之后。
为防它挣脱,教廷不断往其中投入异端、女巫、瀆神者……,意图以罪业与怨念填满空间,彻底困住那头怪物。
谁知百年间,无数灵魂被吞噬,怨念与孽煞与怪物共生,反將封印空间滋养成了一片蠕动的血肉炼狱。那些被投入的罪魂,也在其中异化为缝合怪、血翼肉蝠、畸变体……
教廷默许这一切,既为了惩罚异端,又借用他们的血肉与怨念加固这座活体监牢,谋求著一些新的变化。
只是『该隱』改造体將这片囚牢异化成血肉炼狱后,自身便已经和炼狱形成了共生,哪滴『该隱』血影成为整个炼狱的核心。
教廷自以为的利用,『该隱』改造体同样在利用教廷的“投餵”,悄然壮大自身,整个炼狱陷入了一场祭炼与被祭炼的诡异拉锯中。
神州灵幻界的修行路上,都不乏借力打力、以敌养己的手段;其他地界有类似的想法,著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双头犬这位镇守者,在它临死前弄出的那番手段,明显与教廷的常规手段不太一样。
略一思索庄恕便明白过来了,神州有著各门各派,西方同样不只有教廷一方势力,这双头犬大概是其他势力安插的钉子。
西方这些齟齬,对自己来说无关紧要;庄恕凝实著黑白门后的血肉炼狱!
自己若要將之彻底镇压,並融入古画之中,这『该隱』改造体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不过这改造体倒是坐得住,到现在都没有反应……”庄恕嘴角微扬,“看来,得好好逼它一下了。”
至於怎么逼?关山雪不是已经开始示范了吗。
关山雪原本便牵引著黑白门逸散的圣光与孽煞,只是前面不温不火,如同细水长流。
此刻,她忽然发力,吸力骤增,浓郁的光煞如两股长鯨吸水般灌入她周身的无形空间中,同时,一股清灵之气从她体內向外瀰漫,涤盪著周围的污浊。
庄恕心中一动,
“这是?已经开始立堂口了嘛!或许,自己可以帮帮场子。”
意念微动,门內的金毛心领神会,猛地张开黑门,解除了对炼狱的一丝封禁。
积攒上百年的怨念与孽煞,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作为新任镇守者,金毛若要彻底净化这片炼狱或许力有不逮,但仅仅打开一道口子,却是再简单不过。
关山雪见涌来的孽煞,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感激。
她手中直接祭出一面淡白色的堂旗,旗面书“白家堂口”四字。隨后,代表四梁八柱的扫堂旗、护堂旗、通天旗、归地旗等旗帜接连飞出,在她周身地界布下一座精妙的仙家阵法。
孽煞净化的速度,再次猛增,散发的清灵之气也愈发的浓郁。
关山雪盘坐其中,以白家秘法沟通血脉中的仙家印记。藉助那被净化的清灵之气,她抬起双手,在虚空中缓缓“画”出四梁八柱的框架,一张由光丝编织的立体网格渐渐成型,每一处节点都对应著堂口的一个官职,如同星图般错落有致。
清灵之气藉此,直接与涌来的孽煞分庭抗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