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恕一一回礼后,並未多作停留,將古画的事情做个了结,才是自己目前的头等大事。
回到荒村那间临时落脚的屋舍时,苏小小和黄德发二人自觉地在屋外护法起来。
见此,庄恕打开画卷径直投入那独特的黑白门之中。
眼前的血肉炼狱相比先前缩减了近半,边缘像是被啃食过的厚皮,翻卷著露出底下的暗色裂隙。
其中的净化空间,已然改换了模样,空间壁从原本的灵光流转,变成了覆盖著薄薄血肉的质地,像是一层活物被细细密密地铺上了壁面;孽煞脉络沿著那些血肉壁面蔓延开来,像是深埋地底的根系穿出了土层,还在微微搏动。
好在,这相应的血肉並没有影响黄金城,黄金城依然悬在空间中央,镇压著整个空间的稳定,近半的火艷天使残像正缓缓融入虚影之中。
旁边帮忙镇压的关山雪,藉由改造体完成了最后的蜕变,堂口的气息沉实而古朴,透著一股並不属於这片空间的『古意』,有种岁月流逝的痕跡;虽不清楚这堂口会呈现何种力量,但想必绝不会弱就是了。
就是改造体的情况……庄恕眼睛微眯,无奈道。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改造体的气息基本崩散,血肉和意识已经谈不上形状,就像一座正在被缓慢拆解的木塔,每一层都在塌,却塌得极慢,慢到像是故意在等著什么。
而那些塌落的部分並未完全消散,反而是混入血肉炼狱的残骸,顺著净化空间的孽煞脉络缓缓流动,像是要藉此与血肉炼狱一起新生。
若只有改造体和那些罪灵,庄恕倒並不是很在意;唯独有一道力量依然稳稳地压在改造体最深处,不散不乱,既不参与溃败,也不试图收拢局面,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的。
这力量是什么,庄恕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它,黑白门未必能呈现如今融合变化,自己“开封府”法相成长也没有这么快。
改造体之所以溃败得那么容易,和这『该隱』血影同样脱不了关係;在炼狱新生的时候,改造体便成了该隱血影的弃子。
如今“该隱血影”这般模样,明显是盯上了新生的炼狱,亦或者自己?
“血肉炼狱没了改造体的抵抗,却来了个更让人头疼的傢伙。”
见庄恕的身影浮现,关山雪不由得打了个招呼。
“庄道友!”
“恭喜关道友,得偿所愿!”
“此番山雪能立下堂口,还得谢过庄道友相助呀!”
关山雪也是真心感谢道,如今立下的“古意”堂口,对自己可谓意义非凡。
“这都是关道友自己的能力,庄某最多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庄恕摆手推辞。
此间事,自己確有能力,但庄恕的助力同样没的说,关山雪也不辩解,继续开口询问道。
“庄道友,接下来可是要斩杀此妖邪?”
“哦?关道友莫不是有什么好提议?”
对关山雪看穿自己的意图,庄恕並不奇怪;毕竟前面的【斩罪】刀光,也就能瞒得过一般的修士,而关山雪明显不在此列?
若关山雪真有办法,庄恕也不介意付出一些,毕竟和安全相比,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更何况对关山雪堂口涌现的古意变化,自己也有不小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