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微微一跳,又催了一次。还是不动。
那件被他捂得温热的器物此刻像一块死铁,冰冷而沉默,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制了。
大师抬起头,想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大脑却拒绝处理接收到的画面。
大师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这个年轻人浑身开始发光,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迸射的金色光芒,在他眼中如同烈日炸裂,將整个正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之中的人影不断拔高,如同化为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明。
大师双腿一软,从法座上滑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瘫在地上。
“宵小之辈,尽在这里妖言惑眾,榨取民脂民膏,当真是罪大恶极。”神明张开了巨口,每一个字都如同晴天霹雳,炸得他肝胆俱裂,五臟六腑都在体內剧烈震颤。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至是传说中降临凡间的神明!
他这些年坑蒙拐骗攒下的所有自信,所有自以为是的底气,在这一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大师像发了疯一般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把自己乾的那些齷齪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饶命啊,我根本算不了未来,之前的卦辞全是编的。我只是想把他们的隱私当做把柄,能勒索的暗中勒索,能榨钱的编个由头让捐香火,不能榨也不能勒索的就用“业障”嚇唬,谋求一些钱財而已。”
他边磕头边哭嚎,求神人不要杀他。
此言一出,正殿里死寂了整整两秒,然后炸了锅。
那个刚被他精准算出家事的中年妇女浑身发抖,指著他尖叫:“你还我血汗钱!”
旁边几个老太太当场哭出来,有人瘫在地上捶胸顿足,有人衝上去想撕他的嘴,被家人死死拉住。
场面一片混乱,供品撒了一地,香炉被撞翻,香灰扬起来呛得满殿都是。
那两个年轻道士见势不妙,趁乱从后门溜了。
此时此刻,看著台上如此剽悍的陈平,李浩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原以为顶多是陈平跟大师互懟几句,然后被他妈臭骂一顿然后回家。
结果,陈平站上去不到两分钟,大师就自己崩溃了,把整个戏台子都砸了。
而李浩然的母亲,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嘴张著,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下褪。
她看著瘫在地上磕头认罪的大师,又看了看站在法坛前神色淡然的身旁少年,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信了大师整整三个月,家里存款被转走了將近二十万,儿子劝她她骂儿子不敬,邻居劝她她跟邻居绝交。
现在,大师跪在地上亲口承认自己是骗子。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李浩然及时扶住,差点一头栽倒。
陈平淡定地站在法坛前,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师身上,不动声色地弯腰,从大师瘫倒时滑落在地的蒲团旁捡起了一件东西……
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和当初王鹏手里的那面铜镜形制不同,但背面同样刻著八卦纹样。
顿时,陈平把铜镜捡起的那一剎那,面板顿时弹出:
【职业:道士(一阶进化者)】
【匹配度:一般】
【检测到“一般”道士职业,是否复製其职业匹配度?】
这下子,他的微笑,再也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