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本座如何?”
“雪儿——你听我解释…”
“嗯,至少没否认那是个姑娘。”她笑出了声,低低地,带着几分促狭。
纪无咎大感不妙这才意识到自己落了套,再想说话时,她已翻身坐起。
锦被滑落,晨光顺着她美好的脊背流淌。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散乱的长发,头也不回。
“衣服在那边。出去吹吹风,醒醒脑子。”她的声音轻快得不像生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落,他整个人已被一道劲力送出了殿门。
石门合上,他赤着上身站在晨雾里,怀里是那件被丢出来的外袍。
山风灌过来,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望着紧闭的殿门,只剩下冷寂。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失策了。(哭)
……
剑课在一个时辰后开始。
应无雪换了身打扮,素白束袖,长发高挽,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她站在试剑坪中央,背对着他,晨风掀起她衣角。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手中冰晶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声轻鸣。
“今日只拆我的剑。”她淡淡道,“拆得下一剑,今日的罚便免了。”
纪无咎拔剑。
太清无极剑入手,剑意尚未完全展开,她的剑已经到了。
不是快,是冷。
那一剑刺来时,他仿佛听见万载冰川在阳光下崩裂的脆响,剑风裹着极寒,直抵他胸前。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他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剑去挡。
双剑相交,他连退数步,掌心发麻,整条右臂竟被冻得一阵迟滞。
应无雪没有给他喘息。
第二剑紧随其后,寒光如练,封死他所有退路。
她的剑意与昨夜床笫间的柔软截然不同——这才是真正的她,半步炼虚的冰霜剑仙。
剑势如天地间最冷的法则,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霜天一剑,冰封千里。
他明明能看清剑势,身体却像陷在深雪里,每一步都慢半拍。
她的实力已远超数月前,单是剑意外放,便让整座试剑坪的温度都骤降下来。
他额角渗出汗,又被寒风凝成细小的冰珠。
“就只有这样?”应无雪的声音在剑光后头传来,不咸不淡。
她手腕一抖,剑锋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掠来。
纪无咎竭力后仰,剑尖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寒气在他脸上凝成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