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爸去村里的小卖部切了半斤猪头肉,又开了一瓶白酒,说是给我接风。但我又不喝。
我们爷俩面对面坐着,也没什么话说,就是闷头吃饭。
我看着我爸那张饱受风霜的脸,什么时候老爸这么老了?鬓角的白发给我印象中多出不少,眉间的纹路也更深了。
想想也是,老爸30多岁结的婚,现在怎么说也50多了。尤其是在工地装修队工作。老子快也正常。
我又想到自己这个学期除了学习就是和妈妈上床。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这里。我端起自己那杯热茶:“爸,我敬您一杯。”
我爸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爷俩各自闷了一口。
“这段时间,我听你老师说了成绩进步的很快。准备考哪所大学。”老爸沉默了一会儿,说起了我的学业。
我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嚼着,琢磨了一下才开口:“省内吧,离家近一点。”
我爸没接话,又闷了一口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妈那边……你不用操心,有你姥爷姥姥照看着。”
“我知道。”我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夹了几块猪头肉。
“我自己心里有数。”这话说得含糊,我也不确定我爸听没听懂。
其实我明白老爸的想法,他以为我是不放心妈妈,嗯……其实这样想也没毛病。
就是意思和他以为不大一样。
我也不能承认,更不好解释。
那只能说的含糊。
不过老爸倒也没追问,就是拿起酒瓶也给我倒了一杯白酒。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饭,酒过三巡,我爸的脸膛泛起红晕,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妈……现在情况好多了,”他夹着花生米,语气不咸不淡的,“你姥爷姥姥照顾得好。”
“医生说,你妈做那个手术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好,而且也做了结扎手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爸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我知道老爸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不用担心以后有个弟弟。
但站在我角度听着就是有些怪怪的。
不过,我确实也不用担心妈妈怀孕了。
这倒没错。
“拆迁款我都存着了,留给你以后娶媳妇用。”我爸放下酒杯,看着我,“我这一辈子没啥本事,没能给你攒下什么钱。这拆迁款虽然不多,但好歹能给你垫个底。”
“爸……”我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爸摆摆手,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喝。”
那顿饭吃了挺久,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倒是就还剩个底。
我倒是没怎么喝。
老爸却是喝得有些上头,脸上红彤彤的,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最后干脆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把他扶到主卧的床上,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后那张松弛下来的脸,我站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
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酒劲也慢慢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简单洗漱了一下,回次卧躺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往后的几天里,老爸就一直待在家里。隔三差五就有老爸的朋友或者同事过来聚餐喝酒。
虽然老爸之前没说过,但我知道老爸很开心。只要一喝大,就和那些同事朋友炫耀我的成绩,说家里出了个大学生。
我这边就经常往姥爷家跑,虽然姥爷没事就出去和老友打牌,但姥姥却一直在家。
我也没找到什么和妈妈亲热的机会。
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这样。
不过我每次跑到姥爷家都会带一些零食或者饮料什么的。
所以妈妈每次见到我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