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齐晏平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有些过头了。这蛇血,以后还是少用吧。”
翟心蕊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等瑾溪回来了,再和她商量商量吧。”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把问题转给了陆瑾溪。
这关系到齐晏平锻体,她一个人哪能做主?
等陆瑾溪回来,三个人一起商量,才是最好的。
“好吧。”齐晏平想了想,点了点头,“等瑾溪回来再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等陆瑾溪回来一起商量,那很有可能会变成在薛星冉的剑气和泡蛇血里二选一。
而蛇血的效果明显更显着一些,这才用过一次,他浑身都感觉不一样了,比之前扎实了不少,虽然和剑修、体修那类比不了,但同修为的符修里,应该很少有人能有他现在的体质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畅。
要说这两个哪个更轻松一些,那肯定是泡蛇血。可这也不能天天缠着她们啊,一个是代掌门,一个是舵主,怎么可能会一直有空闲?
翟心蕊看穿了他的心思,靠在他身上,柔声道:“平日里醉春阁的事务也不算多的。如果瑾溪忙,我可以抽时间去清虚门的。”
齐晏平慢慢挪开身子,起来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急,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着她:“对了,中州分舵的舵主,和你们的关系不好是吗?”
翟心蕊微微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齐晏平便把和华悯秋在中州被厉臻雪一路追杀的事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中州的舵主叫厉臻雪。十五年前,魔门西迁的时候,她听了曾骏升的话,说中州油水多,在那里能捞钱。结果去了以后才发现,钱是要被皇家吃不少的,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她顿了顿,继续到:“醉春阁有扶持圣女上位的功劳在,圣女对我们很少过问细节。厉臻雪这人又是个小心眼,所以就看我们一直不顺眼,总想使绊子。”
“这样啊。”齐晏平沉吟了一会儿,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厉臻雪,也是个狠人。
为了使绊子,能花那么多钱去淘俱寂铃那种法宝。
这次她失了手,万一以后碰上了,她肯定也是法宝当不要钱地用,也要报这个仇。
想到又多了个麻烦的人物,齐晏平就觉得头疼。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
他走到桌边,拿出笔和符纸,铺开,开始画符。
朱砂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他的手指很稳,呼吸很平,像是要把那些烦心事都一笔一笔地画进符纸里。
要是这一天光和翟心蕊腻歪,那也太懒散了。
画了几张雷符和御风符后,齐晏平忽然停下笔,回过头,看着身后已经穿好衣服的翟心蕊。
“说起来,你们的圣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翟心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说为什么问这个,但她隐约猜到了。
之后要想办法让她脱离合欢宗,就避免不了和合欢双使、长老甚至圣女起冲突。
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不过,那位圣女当初上位的时候是用过些手段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合欢宗没有宗主,大事由圣女、双使以及众长老共同决议。
“圣女和我们很少见面。”翟心蕊想了想,慢慢说道,“就是见面,她也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她上位以后,帮吕红央提升了修为,现在吕红央也是元婴后期了。表面上,总舵里大部分事务都是吕红央在管,不过实际掌权的还是她。”
齐晏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