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曾寄合欢丛,一点春心托断鸿。
掌上明珠沉碧海,人间孤蕊泣西风。
三生石冷恩难报,十五灯寒梦未空。
莫道魔门无烈女,醉春阁上月如弓。
就在陆瑾溪等人抵达停云渡的几个时辰以前,沥州也发生了变故。
深夜,月隐云后,沥州城外一片漆黑。曾骏升独自立于官道旁,手中托着一朵莲花。花瓣七色流转,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将灵力缓缓注入莲花。七彩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座沥州城罩住。
没过一会儿,城里便传来了阵阵娇声。
起初是零星的几声,像夜鸟的啼鸣,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软,最后汇成一片,从城中的每一扇窗口飘出来,飘进夜色里,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曾骏升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座在七彩光罩下沉沦的城池,嘴角微微上扬,似是一在欣赏一幅绝妙字画。
他自言自语道,“这些淫僧的玩意儿劲真大。可惜合欢宗里没那么多炼器的,弄不出来这种好玩的东西。”
他正看得出神,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个人。
当先一女,身着一袭红裙,裙衩开到大腿根,夜风拂过,裙下风光隐隐可见。
胸前亦是极少遮拦,一片雪白裸露在外,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她脸上画着淡妆,瓜子脸,柳叶眉,神色冷淡得像是戴了一副面具,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吕红央,合欢宗左使。
另一女子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穿着同样极为暴露的青裙。
她的胸前比吕红央更加夸张,两只白兔似要跳出来一般,被薄薄的衣料勉强兜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极美的眼眸同样冷漠,却比吕红央多了一层空洞。
杨青青。翟心蕊心心念念要救的人。
最后一人是个男子,一袭灰色僧袍,外披深褐色袈裟,脚踩芒鞋,手持念珠。
僧袍被下面的肌肉撑得有些紧绷,仿佛随时会裂开,露出底下黝黑结实的躯体。
他的皮肤呈深褐色,面如刀刻,棱角分明,浓眉下一双眼睛沉静如水,看上去倒真像个苦行僧。
闻海,欢喜宗长老。
曾骏升没有回头。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曾右使,”闻海先开了口,“怎么这么着急啊?有吕左使和杨护卫这样的美人在侧,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曾骏升这才转过身,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他收起七彩欲莲,双手捧着递还给闻海,语气殷勤却不谄媚:“小生没怎么使过贵宗的法器,一时起了点玩心,让闻海长老见笑了。”
他的目光从吕红央身上掠过,又扫过杨青青,最后落在闻海脸上。对吕红央和杨青青,他看都没多看一眼。
吕红央他认识了几百年了。
这女人性子本来就怪,新圣女上任以后就更怪了。
整天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她几万灵石似的,跟她说话都觉得晦气。
至于杨青青,他眯了眯眼,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之前他找杨青青泄火的时候,还能找些话来羞辱羞辱她,看她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玩得挺开心。
可自从这杨青青突飞猛进地到了元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去找她泄火,她也跟个死人似的,怎么玩都没什么反应,不挣扎,不求饶,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还被圣女提拔到了护卫身边,他就更难接近了。
这里面没鬼,他是不相信的。
这次厉臻雪向总舵汇报翟心蕊和那个从他手里抢了华悯秋的符修关系匪浅,给他提供庇护,有反意时,他本以为只是清理门户的小事。
没想到圣女和欢喜宗那帮淫僧不知通过何人的牵线搭桥,竟然决定联手拿下清虚门,顺便清理醉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