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一点,她愿意赌上自己最后的活路。
霍北山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留下?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
这女人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瞥了一眼桌上没动几口的粥,想起她红肿的脚踝,要把人撵出去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声冷哼。
“随你。”
霍北山站起身,换了件护林员的工作服,从柜子里翻出镰刀和麻绳。
“老子去巡山,中午不回来。要是敢乱跑让狼叼走了,别指望我去给你收尸。”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了。
姜甜甜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赌赢了。
她环顾四周。
这屋子大概是霍北山自己搭的,全木结构,结实是结实,就是乱得没眼看。
炕上有她昨天带上来的泥水印子,地上也全是泥脚印,墙角还扔着她的脏衣服。
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散乱的零件、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壳、还有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空酒瓶。
简直像个狗窝。
姜甜甜小心动了动左脚,脚踝似乎没昨天那么疼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
既然要留下来,就得拿出点本事让他离不开。
她先是在角落里找到个破扫帚,把地上的泥土灰尘扫了个干净。
从灶房的水缸里舀了盆水,把桌椅板凳仔仔细细擦了两遍。
擦桌子时,她在桌角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笑得灿烂。
她把照片擦干净,摆正。
墙角的竹筐里塞满了脏衣服,一件外套上还带着血。
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牲口的。
姜甜甜把脏床单被罩都拆下来,从柜子里找出新的换上,然后把两个人的脏衣服都抱到院子里的井边。
井水冰凉刺骨,她咬着牙用力搓洗。
等把衣服晾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一瘸一拐进了灶房。
米缸里有半袋棒子面,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腊肉,角落里堆着土豆。
姜甜甜熟练地生火,把腊肉切薄片,煸出油,再下土豆丝一起炒,撒上一把干辣椒段。
呛人的香味一下就满了屋。
又焖了一锅二米饭,虽然大米少小米多,但闻着喷香。
做完这一切,姜甜甜累得饭都不想吃了。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才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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