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狗尾巴摇了两下。
看来不是把她扔下不管了。
姜甜甜松了口气,随即一股冷风灌进领口,激得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昨天洗的那身衣服还挂在绳上,山里天冷,水汽散不掉,一摸就是一片潮湿的硬疙瘩。
没法穿。
她只能回屋翻出霍北山的旧衬衫、旧裤子套上,外头又裹了他那件劳保夹克。
衣服那是真大,袖口和裤脚卷了三道还长,衣服下摆直接垂到大腿根,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姜甜甜往灶膛里塞了两根粗柴,开始烧水干活。
她烙了几个棒子面饼,就着咸菜吃了两口。
喂狗的时候,两条黑狗埋着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吞咽声,吃得比她香多了。
喂完狗,她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又把劈好的柴火重新码了一遍,摞得齐齐整整。
正蹲在地上收拾,趴着的黑狗忽然起身,朝着山道那头闷闷地“呜”了两声。
姜甜甜立刻听见了脚步声。
霍北山回来了。
他背着个大竹筐,额头上挂着汗珠。
一进院门,看见穿着自己衣服、站在柴火堆旁的姜甜甜,霍北山脚步一顿。
那件夹克他穿着都嫌紧,套在姜甜甜身上却空荡荡的。
领口露出一段纤细白腻的脖颈,在黑色的布料衬托下,白得晃眼。
“北山哥,你回来啦。”
姜甜甜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直直地望着他。
霍北山喉结滚了滚,错开视线,大步走到屋檐下,把背筐“咚”地一声卸在地上。
“你下山了?买了啥?”姜甜甜好奇地凑过去。
霍北山没吭声,闷头从筐里往外掏东西。
一袋大米,一袋白面,两瓶罐头,一包红糖,还有一小罐猪油和一包针线。
最后,他手在筐底摸了摸,掏出一个布包,看也不看就扔进了姜甜甜怀里。
“你的。”
姜甜甜被砸得一愣,下意识抱紧。
打开布包,她呆住了。
是崭新的女式衣裳。
一件米白色毛线衣,一条深蓝色的灯芯绒裤子,两件厚外套,甚至……还有一套贴身的内衣裤和一双加绒黑布鞋。
全是新的。
她捏了捏衣角,又比了比,尺寸像是照着她的身型定做的一样。
姜甜甜猛地抬头看他,嘴巴张了张:“给我的?”
这年头,这么一身下来,得几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