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哑着嗓子,拇指在她湿漉漉的唇角重重一擦:“这是定金。”
“明天一早就下山,开证明,领证。”
姜甜甜还软在他怀里,脑子还是懵的,小口喘着气:“可……户口本还在王大彪那儿。”
“我去拿。”
霍北山直起身,又用拇指在她唇上抹了一下。
姜甜甜抓住他的袖子,“北山哥,王大彪那人不讲理,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要钱要疯了。他肯定得跟你要彩礼,不会轻易给的。”
霍北山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王大彪和张老五都是难缠的主,上次用野山参忽悠过去,那是因为有狗和枪。
估计他们下山后就回过味来了,得想个办法。
姜甜甜又说:“我听王大彪跟那个张老五喝酒时,张老五吹牛,说给我的三百块彩礼,是他在县里倒卖厂里东西换的。”
霍北山心里有了底,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这些不用你操心。”
山风呜咽。
屋里却热得不像话。
炉膛里的火还旺着,锅里的水咕嘟响。
姜甜甜坐在炕沿上,脚缩着,不敢放下来。
霍北山端着个木盆进来,往地上一搁,是兑好的温水。
男人搬个小马扎坐下,伸手就来抓她的脚脖子。
“别!我自己洗……”
姜甜甜吓了一跳,使劲往回缩。
哪有让男人给洗脚的?传出去要被戳脊梁骨。
霍北山手劲大,一把攥住,不让她躲。
“躲啥?”
他抬头看姜甜甜一眼,皱着眉,“脚伤还没好,别折腾。”
他的手掌又大又糙,全是茧子,握着她又白又嫩的脚。
这一糙一嫩,看得人脸燥。
霍北山把她的脚按进温水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搓得认真。
那架势,像在擦他那杆宝贝猎枪。
姜甜甜坐在炕上,看着他宽厚的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酸又胀。
村里人都当他是煞神。
现在这个煞神,正蹲在她脚边,笨手笨脚地给她洗脚。
“北山哥。”姜甜甜轻轻喊。
“嗯?”霍北山没抬头,正拿着布巾给她擦脚上的水珠。
“你……你咋对我这么好?”
霍北山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硬邦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耳朵根子有点红。
“你以后是老子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