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转过身,看着炕上急得脸都皱起来的小媳妇,嘴角忽然一弯,带了点痞劲。
他走到炕边,双手撑在姜甜甜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藏着坏笑。
“咋?心疼钱?”
“不是钱的事儿……”姜甜甜咬着唇,“我怕你挨骂。”
“骂我?”
霍北山哼笑一声,身子压得更低,鼻尖快要碰到她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
“我跟场长说,家里媳妇儿吓坏了,扒着我不撒手,我想走都走不了。”
“胳膊也勒青了,后腰上全是她挠的印子。”
“场长是过来人,能不批?”
姜甜甜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
“你……你瞎说!”她羞得想钻地缝,“我哪有……哪有勒你……”
她抱得是紧,可……可也不能这么跟领导说啊!
这以后让她怎么见人!
“没有?”
霍北山眉毛一挑,手往自己后腰上点了点,“要不我撩开给你瞅瞅?那印子还在呢。”
“你混蛋!”
姜甜甜羞得没处躲,抓起枕头就砸。
霍北山一把接住,顺手捉住她的手腕,给塞回被子里。
胸膛里滚出低沉的笑声,“行了,逗你的。场长知道咱家遭了贼,特批的假,让我安顿好家里再回去。”
他收了笑,粗糙的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暖烘烘的。
“安心养着,甭操心。”
姜甜甜缩在被子里,看着这个男人。
心里又甜又酸,胀得慌。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到了后半夜,姜甜甜又发起烧来。
她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冰窖,一会儿在火坑。
嘴里干得像要烧着,一个劲儿喊“水”。
迷蒙中,总有一双手拿着毛巾贴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有人把她抱进怀里,那怀抱结实得很,却并不硬,一股子松木味,让她没那么怕了。
“冷……”
她牙齿打颤,一个劲儿往热源上贴。
“不冷,哥抱着呢。”
霍北山一夜没敢合眼。
他拿湿毛巾给她擦身子,擦手心脚心。
姜甜甜烧得难受,哼哼唧唧地哭,眼泪全蹭在他胸口那道长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