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左手松开,捂住了她的右耳,胸膛更紧地贴住她的后背,给她当人肉靠垫。
“我在呢。”
“开枪。”
姜甜甜闭了下眼,又豁地睁开。
食指用力扣下。
“砰——!”
一声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的,树上的雪哗哗往下掉。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枪托狠狠撞过来,姜甜甜整个人被顶得向后一仰,结结实实地砸进霍北山怀里。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鼻子里全是呛人的火药味。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脸煞白,但牙咬得死紧,愣是没哭,也没撒手。
霍北山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像只被炮仗吓着了的兔子。
可眼睛是亮的,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带劲儿。
他心里某个地方被烫了一下,伸出拇指,在她脸上搓了一把,蹭掉那点火药灰。
“行啊!”
他夸人也硬邦邦的,却很是得意,“没把枪扔了,是我们老霍家的人。”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抿着嘴笑了,扭头看远处的木桩。
圈边上,炸开一个新鲜的洞,木茬子翻着。
是她打的。
一股说不出的力气涌了上来。
“再来!”
她回过头,眼睛里有火苗在跳。
霍北山嘴角咧开,低头在她脑门上啃了一口。
“来。”
——
一上午,霍北山让她打了十几发子弹,打到她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才算完。
回屋后,霍北山当着她的面,把枪擦得锃亮,然后走到炕头,掀开席子。
那里竟然有个暗格。
“以后这玩意儿就放这儿。”他把枪和一盒子弹放进去,“你睡里头,伸手就能够着。”
姜甜甜闷声点头。
下午,霍北山要去场部销假。
姜甜甜身上利索了,催他赶紧走,“我都好了,你不用守着我,快去上工了。”
男人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到了林场,霍北山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