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杵着了。”霍北山示意林子往下搬,林子这才哦哦了两声上前。
两人把麻袋竹筐一样一样摆开,占了小半个地面。
林子没急着过秤。
他蹲下去,先把手用兜里的帕子蹭干净了,才伸手去拿天麻。
大天麻他逐个拿起来掂量,五指箍住中段,掂了两下。
嘴里没说话,但皱了下眉。
然后用大拇指指甲掐了掐表皮,掐进去一个白印子,看了看深浅,松手。
他掰开一个,断面朝着光柱看了看颜色。
角质样,半透明,没有空心,没有发黑。
霍北山在旁边看着。
这小子掂量的时候用的是右手,掐皮的时候换了左手。
左手指甲留得长一点,专门干这个用的。
掰断面的时候也是两手捏住两端,均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口平整。
不是瞎摸。
党参他拿起一把,先看了看整体成色。
根条粗细匀不匀,有没有虫蛀。然后抽出一根,两手捏住两端,往下一折。
啪。
脆响。
他点了点头。
又抽了一根,折。
这根声音发闷,没断透,弯了一下才裂开。
他把这根挑出来,单放一边。
一把一把地过。
折断听响,脆的归一堆,肉的归一堆。
手上速度不慢,但每一根都过了手,没有囫囵带过去的。
霍北山靠在磨盘边上,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黄芪。
林子把牛皮纸打开,凑近了闻。
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鼻翼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捻了一撮粉末在指头上,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又闻了一遍。
“北岭的?”他抬头看了霍北山一眼。
霍北山扬了扬眉。
“靠山屯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