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拿眼睛瞪他,他装没看见。
饭过了七八分饱,赵大勇搁下筷子,抹了把嘴,忽然想起个事儿来。
“哎北山,你还记得刘国山不?”
霍北山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个攀咬你投机倒把的药材贩子。”赵大勇灌了口茶,“早上我听老高说,说是估计要拘留半个月,罚款两百。'
“真是便宜他了。”
林子听见耳熟的名字,手里的筷子停了,“赵哥你说的刘国山,是不是四十来岁,瘦长脸,眉毛上缺了一块?”
赵大勇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林子咽了口唾沫。
他太认识了。
“我以前在市场收散卖点的草药,那市场上有个戴红袖箍的,姓刘,叫刘晓峰。”
赵大勇插了一嘴:“姓刘?跟刘国山有关系?”
“他是刘国山的亲侄子。”林子说。
霍北山皱了皱眉。
林子继续说下去,“刘晓峰带人专门盯我们这些没背景的零散贩子。”
“撵人、没收货、罚钱,手段不干净。”
“有一回冬天,我收了二十多斤防风,没来得及出手。他带着人把我堵在胡同里,货全扣了,还罚了我五十块钱。”
赵大勇骂了声娘,“妈了个巴子,这叔侄俩一个窝里的货色。”
他扭头看了眼霍北山,“北山,你说这人会不会。。。。。。”
霍北山却先看向林子,“刘晓峰现在还在市场上?”
林子摇了摇头:“不在了。”
“我上回去省城之前就听说,上面整顿市场管理,他给清出去了。”
“具体啥情况,我也没打听。”
霍北山“嗯”了一声,说了句:“只要他不来惹咱们,这人就跟咱没关系了。”
赵大勇还想说啥,看了眼霍北山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霍北山的意思很明白。
事分轻重,眼下盖房、挣钱是正事。
犯不着去跟那些人较劲。
姜甜甜在旁边听着,没作声,伸筷子给霍北山夹了一块菌子。
这件事,在饭桌上就算翻篇了。
吃完饭,霍北山站起身,“大勇、刘强,走,上工。”
赵大勇打了个嗝,抓起桌上的帽子戴上。
刘强抹了把嘴,跟在后头。
林子也收拾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