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时机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这天下午,张耀照常下班回家。
他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点零食,然后上楼回了自己的两居室。
换了拖鞋,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新闻频道,拿出手机准备刷刷视频。
电视里播着当天的财经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着某只股票涨跌的情况。
张耀听得昏昏欲睡,正准备点个外卖软件叫杯奶茶,门铃突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这个时候谁会来?
张耀站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对门的邻居刘欣欣。
张耀心里突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几天的平静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之前那些疑神疑鬼的念头,他只是有些意外--刘欣欣从来不会主动来敲他家的门。
他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刘欣欣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质睡衣和睡裤,浅灰色的,上面印着些碎花图案,看上去很居家。
外面罩着一条炒菜用的围裙,围裙上沾了些油渍和水痕,显然刚从厨房里出来。
她右手拿着一个炒菜勺,勺子上还沾着几点汤汁。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
“张耀啊,麻烦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家那个厨房的灯突然不亮了,我这正炒着菜呢,一下子全黑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张耀看着眼前的刘欣欣,她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素面朝天,皮肤白皙细腻,额头饱满,颧骨的线条流畅柔和,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弯着,眼尾微微上挑。
可能是因为在厨房被热气蒸的,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嘴唇饱满而有棱角,涂着浅色的唇膏。
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围裙的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了丰满的胸部轮廓和纤细的腰身。
“行,没问题。”张耀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邻里之间互相帮个忙,再正常不过了。
他跟着刘欣欣进了对门的家。
这是张耀第一次进刘欣欣家里。
在此之前,他们只是楼道里点头打招呼的关系,最多说句“早啊”、“回来了”,连一起坐电梯的时候都很少。
张耀只知道她是个会计,老公是上市公司的管理层,经常出差,有个读中学的女儿。
刘欣欣家比张耀那套大多了,装修明显高档了几个档次。
进门是个玄关,右手边是客厅,正对面是厨房和餐厅。
客厅里铺着浅灰色的实木地板,墙上贴了暖色调的壁纸,沙发是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百合花。
电视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曲面电视,下面的电视柜是白色的欧式风格。
窗帘是双层的,里面一层白纱,外面一层遮光的深灰色绒布。
整个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只有客厅和厨房的灯开着,餐厅和卧室的方向都是黑的,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
张耀想起刘欣欣说过老公经常出差,女儿住校,今天家里就自己一个人。
他也没多想,跟着刘欣欣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算大,但装修得很好,白色的整体橱柜,大理石台面,各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灶台上正炒着一锅什么菜,锅铲搁在一边,锅里还冒着热气。
头顶上的吸顶灯确实不亮了,整个厨房只有抽油烟机上那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东西。
张耀按了下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灯没反应。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可能是灯管坏了。”张耀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你家有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