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衣冠楚楚的高官在某间接待厅里,趁四下无人时把手伸向了她的肩膀,不怀好意地抚摸着,言语中透露着对她身体的渴望临幸。
那肥头大耳的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在神圣帝国的贵族逻辑里,鼠族本来就是低人一等的附庸。
当时还是普通执法骑士的枫爽,巡逻经过那间接待厅时听到了稻柔米的求救声,她把手头的巡逻记录本一扔,推开门当场与那高官对峙。
对方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反过来威胁她。
枫爽用一记飞踢击碎了他下面左边的蛋。
事后,肥头大耳的高官拄着拐杖回了神圣帝国,从此再没出现过。
神圣帝国方没有问责——他确实违反了金鸢尾兰的法律,神圣帝国也没有能跨国无视当地执法的能力。
金鸢尾兰官方也没有道歉,他们有底气这么做。
而枫爽因为保护了鼠族公民,在骑士团内部受到了同僚的称赞,正式升任小队长。
这段经历让她对人类没有好感,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人类看不起鼠族,那些自觉高人一等、对自己的恶行毫无反省的人类,是她最不屑的那一类。
而男性,不管哪个种族的男性,都是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生物。
她合上表盖,把怀表重新塞进衣领。
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再抬头时,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依然冷淡,但冷淡底下开始翻涌着某种更私人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枫爽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你在电车上和一位鼠娘进行了‘情侣之间的情趣’,而她恰好又是你的外交接待员?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大概3,4天吧”灶离补充,“不过我们是一见钟情,她也很沉迷于我的性爱游戏,所以你通知她的时候最好措辞委婉一点。”
枫爽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站起来俯视他,用看某种黏在鞋底的东西的眼神看着灶离。
“鼠娘在金鸢尾兰帝国之外是地位挺低的种族,普遍从事低等工作,所以或许你会觉得鼠娘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存在,但这里不同,鼠娘才是真正的公民,我们金鸢尾兰鼠族不比你们人类弱,而且比你们人类还爱和平发展共处,究竟谁才是低等的野蛮品种!”枫爽用力锤了锤桌子,“而你还在电车上去骚扰人家鼠娘,在公共场所里面都不知羞耻的吗!”
灶离没有接话,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变。枫爽继续说了下去。
“还是说你们人类男性都有这种毛病?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觉得鼠娘天生就该被你们当消遣?我在骑士团干了这些年,抓过的性骚扰犯里外面来的人类男性占了绝对大头。你们神圣帝国——不是我说,教出来的男人是不是都是这副德行?表面上衣冠楚楚,骨子里全是——”
“纠正一下,我不是神圣帝国的,我也歧视他们,我是另一个人类势力的。”
她停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水是凉的,她喝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
“反正你们人类都一样,觉得我们鼠娘身材娇小,柔柔弱弱又可爱,数量繁多,把我们当低等种族看待了是吧!怎么不见你们去欺负龙娘,欺软怕硬的玩意!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无毛猴子。”
她每一个字都在挑衅的边缘精准地游走,表面上是执法者对嫌疑人的训诫,但实际上是激将法——精准地挑逗眼前人的怒气,让他被激怒的先动手。
如果他动手了,她正好名正言顺地再教训一个人渣。
就在枫爽等着看灶离的反应时,她发现灶离没有动怒。
他的坐姿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点,但他看枫爽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审慎,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是品鉴的目光——从她的白发看到她的脸庞,到她全身的玲珑曲线。
那目光谈不上兴奋,也谈不上愤怒,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看一件还没决定要不要入手的藏品,从各个角度打量它值不值得费心思。
枫爽的话头顿了一下。
她感到一阵说不清的不适——不是审问时被嫌疑人反将一军的恼怒,而是被某种异样视线扫过全身的生理性反感。
她感觉自己不是被当成一个执法者在审视,而是被当成一个猎物。
她有点想隔着桌子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摔地上,但对面的人没有动手,也没有任何一句可以被定义为辱骂的言辞,她就不能随意动手,会给他留下自己暴力执法的口实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但被他用那眼神盯着,她的攻击落空被反弹一样回响在自己身上,她感到一种十分的不舒服。
灶离却在这时候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