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的冬天没有几分冷意,宋安安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她身边放着一个小炭炉,除了一壶热茶外,还有几颗圆鼓鼓的栗子,刚烤了一小会儿就散发出阵阵香味。
芸香拿夹子夹起其中一颗已经爆开的栗子,剥去外壳放到瓷盘上。
“姑娘尝尝,这栗子味道不错。”
宋安安往嘴里送了一颗栗子,品了品味道,提议道:“做成栗子糕更好吃些。”
“姑娘之前不是说栗子糕太腻了吗?”
宋安安抿了口茶,疑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很多年前了,姑娘怕是早就忘记了。”
见她茶水见底,芸香又给她添了杯热茶。
“没想到淮安这边的茶也别有一番风味,奴婢还怕姑娘喝不惯。”
“尚可。”
宋安安捧着手里的茶盏,看上去有些嫌弃杯里的茶叶。
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可冬日里,任由萧然有再大的本事也给她寻不来雨前龙井,作为皇家贡品,那东西不是用钱能买得到了。
“要不奴婢去煮碗杏仁茶?”
宋安安摇头:“不了。”
她刚想再拿颗剥好的栗子,伸手时便看见了楚仁往这边走。
她想赶紧回屋都没机会,索性就当没看见。
院内些许凉风拂来,楚仁看着仍然靠在躺椅上丝毫没有起身打算的宋安安微骤起眉头。
“郡主怕是忘了医嘱。”
楚仁站在廊下,发问道。
宋安安自然知道他说的医嘱是什么,可让她整个冬天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她实在有些办不到。
而且淮安这么暖和,她就出来晒了会儿太阳,怎么可能会受寒。
不过她自知理亏,捧着茶盏老老实实回屋了。
她回去就是了,凶什么凶!
芸香朝着楚仁歉意一笑,赶紧让人把东西都给撤了。
姑娘被关了十几天,今日天气甚好,她一时心软才会答应下来,没想到被楚大夫抓了个正着。
“楚大夫是来请脉的吗?”
楚仁回神答道:“本是来请脉的,可如今看来,郡主一切安好,已经无须把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