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臻送的那些首饰,件件价值不菲。
李天逸特地在家中的书房旁辟出了一间小小的收藏室,做了恒温恒湿的处理,专门放置这些珠宝。
每次秦可卿带回新的,他都会仔细登记,收好,态度平静得像在处理普通的资产文件。
“这些都是你的。”他曾对秦可卿说,“三年后,你想留想卖,都随你。它们是你付出应得的。”
秦可卿知道,丈夫是在用这种方式,帮她剥离这些物品上可能附着的情感或压力,让它们纯粹地成为“报酬”的一部分。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傍晚,秦可卿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手机响了。
是傅臻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三日后,三亚,国际商务论坛峰会,我任主席。需你陪同,为期一周。行程稍后发你。”
她擦干手,走出厨房。李天逸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见她出来,抬头问:“怎么了?”
“傅臻的消息。”秦可卿把手机递给他看,“三亚的国际峰会,需要我去一周。”
李天逸扫了一眼屏幕,点点头:“去吧。这次规格更高,机会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你认识的那些人,后来陆陆续续给公司介绍了好几个项目。这回是国际级的,如果能建立起联系,对未来发展会更有利。”
秦可卿在他身边坐下,靠着他肩膀:“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李天逸搂住她,笑了,“担心你被拐跑?还是担心我自己守不住?”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老婆,我们是夫妻,更是战友。这条路是我们一起选的,就要一起走到最后,拿到最好的结果。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秦可卿鼻子一酸,用力抱紧他。
三日后,秦可卿再次拖着行李箱,在机场与傅臻会合。
这次她心态已然不同——少了许多初时的惶惑与紧绷,多了几分从容与明确。
她知道自己是去工作的,是去履行合同的,也是去为她和李天逸的未来争取更多筹码的。
飞机上,傅臻打量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长发绾成低髻,妆容精致得体,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干练的气息。
“状态不错。”他评价道。
“总不能每次都让傅总丢脸。”秦可卿微笑回应。
峰会为期一周,日程紧凑。
傅臻作为轮值主席,需要主持多场重要会议、参与高层对话、会见各国政商代表。
秦可卿以主席秘书的身份随行,工作量大增——安排行程、准备材料、协调各方、记录纪要、适时提醒,甚至在某些非正式场合充当翻译和缓冲。
她做得无可挑剔。
不仅是因为她专业能力过硬,更因为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对傅臻,恭敬而不谄媚;对其他人,友善而不越界。
她记得住每一位重要人物的姓名、职务、背景和喜好,能在合适的时机说出合适的话,化解尴尬,推进交流。
第三天晚上,一场关键的双边会谈结束后,傅臻在回酒店的车里,忽然对她说:“这次峰会结束后,傅氏会对李天逸的公司进行第一轮注资,金额和条件我会让助理跟你对接。”
秦可卿一怔,转头看他。
车内光线昏暗,傅臻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这是……?”
“你应得的。”傅臻的声音很平静,“这几天你的表现,值这个价。”
秦可卿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谢谢傅总。”
“不用谢我。”傅臻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椰林夜景,“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提供价值,我支付对价。很公平。”
他的话将一切都框定在冷冰冰的商业逻辑里,却奇异地让秦可卿松了口气。明确的规则,清晰的边界,这才是她能安心置身其中的关系。
峰会最后一天圆满落幕。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秦可卿回到酒店房间,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