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你的时候。你流了很多血吧。
是我伤得你最重吧。
为什么要这样?
打我,骂我,恨我,然后去议会弹劾我爸,你有那么多事可以做!你为什么——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去。
但是他反常地,长久地,极力压抑狂躁地看着她的视线,已经让纳娅明白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纳娅转回脸去,注视课本,指尖轻轻地,慢慢摩挲纸面,侧脸神色恬淡,安静得接近温柔。
“你是受影响最大的,我知道,伊格尼斯。”
她又这样了。
好像他是个低能儿童。
他火瞬间又窜起来了。
想问凭什么她不追究他的责任,想问在她眼里他就那么不配负责,想攥着她的肩膀摇晃说你他○就打死我一次不行吗?
反正你会复活!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就是咬着牙,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忍住了一肚子火,说,“兰斯洛特…,就是当时救了你的那个人,姓高文,是内阁骑士团长。正在收集资料,打算提交议会。如果你想要追责,可以联系他。”
“……”
纳娅没有说话。
“又怎么了!”他瞬间就暴躁起来了,“我他○又哪错了!我又犯蠢了是吧!你就不能有话直说!”
“…不是这样的。”纳娅温和地说。
她莹白的指尖,又一次轻轻摩挲起书页。片刻,拿下烘干的笔记,慢慢平铺展开,对他温声解释。
“我确实想向那位先生道谢,谢谢你告诉我他的名字,伊格尼斯。但关于追责。…我没有选修过……”
“你家里人呢?”
伊格尼斯打断了她,“不可能让你自己去的。你家一定有人会。”
“……”
他在说格林维尔家。
或许,他以为公爵会替她出头。
……尤利西斯参与其中,留影石被鲜明留存。涉及格林维尔家系,又如此证据确凿,秘银公大概是不会愿意追责的。
纳娅很清楚这件事对养父的意义。
如今婚姻解除,计划打乱,他已经失去一个盟友,更不可能为她,再得罪更多同僚了。
大概让她改姓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
事到如今,一切推翻重组,流沙缓慢加速。
站在漩涡中心,公爵会不会后悔,去年冬天清晨,自己那么耐心地,听养女讲了半个晌午的废话呢?
……
“我会考虑的。”
纳娅这么想着,还是保持微笑,对好心的队友点了点头。
“谢谢你,伊格。…我会联系那位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