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灯光下,季杳杳能清晰看到水珠经过他滚动的喉结,慢悠悠滑到锁骨,浸湿球服的领子。
随后,时远拧紧瓶盖,深呼口气,似是不经意间用手撩起球服,擦了下脸侧的水珠,漏出精壮的腹肌和一截腰线。
季杳杳视线定格,瞳孔骤然一紧,轻轻别开脸。
但朦胧中的匆匆一眼,她似乎看到时远身上有伤,大大小小几处,已经留了疤。
他真的和别人打过架吗?
但印象里,从季杳杳来一中后,她没见过时远打架。
之前宋诗情说过,他的家境很好,能给学校捐一栋艺术楼,无缘无故怎么会受伤。
正思考着,耳边一阵沉稳脚步声靠近,时远站到她旁边,已经穿上了校服外套。
他低着头,薄唇微动,“走了。”
季杳杳回神,跟在他身后,“好。”
回教室还有段路程,两个人沉默半天,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在耳边环绕。
良久,季杳杳主动开口问他:“那今天,我算是给你送水了吗?”
时远偏头,视线落在季杳杳唇角,反问她:“你觉得呢?”
季杳杳明白他的意思,顿了几秒,她点点头提议,“那下次你打球再喊我,我一定补上。”
不过想想,一中课业压力大,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闻言,时远面不改色应声,“行,那就周末吧。”
季杳杳还没反应过来,重复确认一遍,“这周末?”
时远:“嗯,你有别的安排?”
季杳杳摇头,“没,那就这周末吧。”
时远:“行,到时候微信联系。”
“好。”
……
眨眼间到了周五,一中例行摸底测试。
根据高一文理分科的成绩划分考场,季杳杳是转学生,压根没有成绩,只能暂时去最后一个考场。
早读时,整个一班陷入紧张的复习氛围中,大多数人看的是语文,半小时后的第一门考试,这其中也有极个别的人,比如时远,他在做物理竞赛真题。
语文是她的弱项,季杳杳心里紧张,一直翻着笔记本上的知识点,但时间越近,知识越不喜欢往脑子里面钻。
季杳杳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时远,男生神色平静,手上转着碳素笔,她心里感叹了句,学霸不愧是学霸。
预备铃准时响起,随即,身后传来此起彼伏地换位声。
季杳杳收拾书包,打算去自己的考场,后排,宋诗情来找她,“杳杳,上午考完来找我,一起回宿舍。”
季杳杳把笔袋丢进包里,“好。”
宋诗情给她打气,“加油,你肯定没问题的,下次月考我们就在一个考场了。”
季杳杳心里也没底,回了句:“嗯,希望吧。”
宋诗情看了眼时远,“毕竟大学霸给你补了这么久的课,一定行的。”
她一直不是个有信心的人,从小到大,似乎也没人肯定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