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杳蹙眉,想着怎么会这么巧?
后一秒,季杳杳又多看了几眼,她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项目具体的内容她看不懂,但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合同还是看的太多了。
赔偿和涉及到分成,以及违约的条款,她可是太清楚了。
这份合同是时远名下别的公司签的,名字都不是他的,落款日期就是前几天。
如果站在中立的角度上,合同确实有点霸王条款的意思。
季杳杳太专注,以至于时远进了书房她都没发现。
时远还在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抬眸轻声问了句:“看什么呢?”
“不小心看到的。”季杳杳扬起下巴,继而,她把文件合上,放回原处。
看着时远沉默走过来,她纠结了几秒,还是问了:“上次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程家有个项目出了问题,套了公司账上的全部资金,是你做的?”
当然,季杳杳也只是猜测。
她只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倒不是说时远不会和程宴一合作,只是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这两件事至少是有联系的。
随后,时远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过这份文件,翻开看了一页,又神色淡然地合上,他只平静说了句:“也不算是我做的吧。”
季杳杳眨眨眼,接着问了句:“什么意思?”
时远耸耸肩,出声解释:“项目是他自己接的,我一没逼他,二没说稳赚,投资都有风险,我偶尔也会看走眼,和我关系不大吧。”
这段话可信度为零。
真的是看走眼,他不可能用名下别的公司签约,这么一看完全就是在规避风险。
虽然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但为了预防程宴一这种人乱咬,确实应该谨慎点。
季杳杳歪了一下脑袋,很认真看着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一落,时远伸手,直接把人拽到自己怀里。
她直接坐到了时远大腿上,双脚悬空。
“你干嘛?”季杳杳想挣脱起身,但奈何力量悬殊,她怎么都起不来,“说正事呢。”
“那就这样说,”时远还是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又继续道:“还想问什么?”
季杳杳:“程家会怎么样?”
时远想了一秒,才开口道。“对他们来说,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让人查过了,程宴一这些年给他们公司带来的收益还是很可观的,但小成绩不断,大成绩没有,他爸要是想把自己的股份通过董事会名正言顺继承给自己儿子,程宴一就得做出点成绩来,如果没有这个契机,我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
“大概率是被罢职,还要背上公司的巨额债务,以后得躲债了。”时远说得云淡风轻,像是跟她闲聊,“不过说来也挺奇怪,我查过了,程宴一这些年都是负责国内业务,不知道程启明怎么想的,一直不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出国,他们公司的大单都在海外。”
季杳杳知道原因。
没想到,程启明当年的决定,还成了葬送自己事业的导火索。
季杳杳视线定格,久久没说话。
见状,时远以为是自己的话又引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小心试探喊了声:“杳杳。”
回神,季杳杳一惊,“嗯?”
“还好吗?”
闻声,季杳杳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摇摇头告诉时远:“我没事。”
一时之间,季杳杳不知道能说什么,张张口,最后启唇道:“时远,谢谢你。”
她眼眶湿润,知道这一切都是时远为了自己。
“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个。”时远抬手,帮她擦掉快掉下来的眼泪,“本来没想让你知道的。”
“杳杳,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