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一直潜伏在我家附近,窥伺着我们的生活。
“你想想,”王刚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要是我哪天心情不好,或者你他妈的不听话,我直接冲进你们市局家属院,就在楼下,当着所有你老婆同事、领导、邻居的面,用大喇叭喊——‘快来看啊!刑侦支队长林曦是个什么货色!她老公亲自把她扒光了给我和我儿子操!我这还有视频为证!’你猜猜,会怎么样?”
我的呼吸一滞,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那副画面:安静的家属院里,响起王刚那沙哑难听的叫骂声,一扇扇窗户打开,探出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惊愕、鄙夷、探究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惊慌失措的林曦,射向无地自容的我……林曦那身笔挺的警服,她肩上的银色四角星花,她经手破获的那些大案要案带来的荣誉和尊敬,会在瞬间土崩瓦解,变成全城最大的笑话。
她会身败名裂,职业生涯彻底断送,甚至可能因为“有伤风化”或者更严重的指控而面临审查。
而我,也会丢掉教师的工作,在所有人的唾弃中社会性死亡。
不,绝不能那样。
光是想象一下,我就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慌。
比起那种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的毁灭,继续在阴影里堕落,似乎……似乎成了一种可以接受的“安全选项”。
“所以,”王刚很满意我脸上血色褪尽的样子,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你想你老婆还能穿着那身警服人模狗样地去上班,想你们俩还能在这片儿勉强做人,你就得乖乖听老子的话。以前那种小打小闹,浩子玩玩就算了,没意思。”
他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神里冒出一种更加淫邪、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光。“老子要接着玩。玩你那个警花老婆,而且要玩出新花样。”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涩声问:“你……还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干哑得厉害,几乎不像我自己的。
王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咧着嘴,把手伸进了他那条沾满污渍、洗得发白透明的灰色长裤口袋里。
裤子很宽松,口袋看起来鼓鼓囊囊。
他的手在里面摸索着,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椭圆形的物件,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一种廉价的、暧昧的粉红色光泽。
大约有成年人大拇指的指节那么大,表面是硅胶材质,看上去光滑湿润——不,那不是湿润,是沾上了某些黑灰色的、仿佛是手指上的污垢和油渍,在粉色的表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条细细的、同样颜色的软线从一端延伸出来,末端是个微小的金属接口。
这是一个遥控跳蛋。
王刚用他那粗短、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指,捏着那个粉色的跳蛋,递到我的眼前。
他甚至故意晃了晃,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硅胶表面那些可疑的污迹。
一股混合了劣质硅胶气味和他手上脏污的、难以形容的味道隐隐飘来。
“认得这玩意儿吧,陈老师?”王刚沙哑地笑着,“城里人,文化人,肯定比我们这些大老粗会玩。”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跳蛋上,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一次停滞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但我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以这样的方式,从一个这样的人手里看到它。
“拿着。”王刚命令道,语气。
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我的手指有些僵硬,指尖冰凉。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那个跳蛋时,首先传来的是一种微凉的、硅胶特有的柔韧触感,但紧接着,就能感觉到表面那些不平整的、属于污垢的颗粒感。
王刚松开了手,跳蛋落入我的掌心。
它比看起来要重一点,塑料核心的坚硬感透过表面的硅胶传递过来。
那条细细的软线垂落下来,搭在我的手背上,带来痒意。
我攥住了它。
五指收紧,粉色的硅胶体被我握在掌心里,那些污垢的颗粒感更明显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很快,汗湿就让那硅胶表面变得有些滑腻。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个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淫秽道具,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听好了,老子只交代一遍。”王刚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我从麻木中拽了回来。
“这周末,就明天或者后天,挑个天气好的时候,带你那个警花老婆去坐公交车。别开车,就坐公交,从你们家门口那站坐起,往市中心最热闹的那条线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骤然抬起的、充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