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垃圾桶的酸臭味和王刚残留的体味似乎淡了一些。
我把跳蛋小心翼翼地放进我西裤的口袋里,隔着薄薄的布料,依然能感觉到它微硬的轮廓。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虽然那里并没有乱,但这习惯性的动作能让我感觉稍微找回一点对自身的控制感。
然后,我迈开脚步,朝着巷子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逐渐变得稳定,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重与坚定。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知道我将要对我最深爱的妻子做什么。
而一想到她对此将一无所知,依然会用那双清澈黑亮的、信任的眼睛看着我,依然会为了“我们的婚姻”而忍耐羞耻,配合我所有荒唐的要求……我的心就像被浸泡在滚烫的岩浆和冰冷的寒水中,反复煎熬。
但在这煎熬的最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黑暗的甜蜜,却像毒藤的汁液,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麻痹着我的神经,滋养着我那早已畸形的欲望。
我口袋里的那个跳蛋,随着我的步伐,轻轻磕碰着我的大腿。
每一下轻微的触碰,都像是在提醒我即将到来的、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无声的亵渎。
*
时间以一种既缓慢又迅疾的速度流逝。
周四夜晚在辗转反侧、噩梦与病态幻想交织中度过。
周五白天上班,我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下面几十双清澈或狡黠的孩童眼睛,板书着课文里的优美词句,讲解着做人的道理,但我的灵魂却仿佛抽离了出来,悬浮在半空,冷冷地审视着下面那个道貌岸然的陈老师。
我的目光偶尔会扫过王浩的座位,那个胖墩墩的男孩总会适时地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混合着得意、淫邪和威胁的笑容。
我迅速移开视线,胃里一阵翻搅,但裤裆里却会有可耻的反应。
周五傍晚,我收到了王浩用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明天,周六,早上八点,环线3路起点站。别迟到。”短信后面还跟着一个猥琐的表情符号。
周六,如期而至。
这是一个天气晴好的夏日早晨。
还不到七点,阳光就已经明晃晃地透过卧室的窗帘缝隙钻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空气里飘荡着夏日清晨特有的、清新又略带燥热的气息。
我醒得很早,或者说,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林曦还在我身边熟睡,侧躺着,脸朝着我这边。
她睡觉很安静,呼吸均匀绵长,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棉质的吊带睡裙一根细带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边圆润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薄被只盖到腰间,睡裙的下摆卷起了一些,露出她笔直紧实的大腿。
她就躺在这里,毫无防备,睡得如此沉静安宁。
完全不知道她的丈夫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内心经历了怎样惊涛骇浪的挣扎与……最终沉沦的抉择。
也不知道,就在今天,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她将要经历什么。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情绪。
爱怜、愧疚、痛苦……以及,那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黑暗的兴奋。
它们像不同颜色的毒蛇,纠缠在一起,噬咬着我的心脏。
我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没有惊动她。
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我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些我不愿林曦看到的“秘密”。
从里面,我拿出了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着的小东西。
走到客厅,我关好卧室的门。
在明亮的晨光中,我摊开软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正是王刚给我的那个粉色跳蛋。
昨天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彻底清洗消毒。
我用医用酒精棉片反复擦拭了硅胶表面和那条细线,直到所有污垢的痕迹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它原本的、光滑的粉色。
现在,它看起来干净、崭新,甚至有些……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