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挠了挠后脑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挺成熟的,挺有那个……气……气质?有点像你妈了。”
陈蕊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泛起了红。
她别过脸去,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文文弱弱的,又变回了那个说话都带着点腼腆的小姑娘。
“那、那个……你先去做个检查,然后回我家吧,我让王叔送你。”
“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回来。”
“哦。”
李富贵应了一声,看着陈蕊踩着步子头也不回地和孙静走远。
他靠回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汪汪从长椅底下钻出来,摇着尾巴蹭他的腿。
李富贵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说这丫头,越来越像她妈了。”
汪汪汪了一声。
“可不是啥好事儿。”
。。。。。。。。。。。。。。。。。。。
。。。。。。。。。。。。。。。。。。。
。。。。。。。。。。。。。。。。。。。
。。。。。。。。。。。。。。。。。。。
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是一片漆黑。
杨修还没来得及适应,头顶的灯管“啪”地全亮了,白得刺眼的光直直砸下来,他被激得眼睛生疼,脑袋一阵晕眩,本能地想抬手去挡,却抬不动。
他的手腕被牢牢绑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是,整个人被固定在一张铁椅子里,动弹不得。
杨修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还记得自己刚才明明在家里的书房,下一秒眼前就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光线,开始打量四周。
这地方很空旷,头顶是裸露的钢架和吊灯,脚下是水泥地,墙角堆着一些蒙着帆布的货物。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潮气,隐隐还能听见外面“哗啦哗啦”的水声。
应该是个仓库。靠海的仓库。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猛地顿住了。
那里也绑着一个人,脑袋耷拉着,还没醒。那件被血浸透了衬衫,那半边缠着渗血纱布的脑袋——
赵天宇!
杨修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赵天宇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只有一件事——他去杀陈心蓝的行动,失败了。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仓库的铁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杨修眯起眼,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不免咽了咽口水。
孙静。
那个跟在陈心蓝身边多年、履历平平、能力也就那样的老资历助理。
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比谁都乱。
这些天她一直陷入无限的自责当中,是她的疏忽是她的无能才让杨修这内鬼把陈总的行程泄露出去。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陈总就被杀了。
作为跟了陈总几十年、替她挡过无数明枪暗箭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出这么大的漏子。这份自责像刀子一样割着她,比杨修的背叛更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