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觉得我在完全勃起前想逃回房间的样子很可疑吧——我确实打算说句“我先回房间了”就溜走,但被她叫住了。
不,她的表情不像是在怀疑我,至少不是那种“发现哥哥在做坏事”的怀疑,更像是担心我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事什么?”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喉咙有点干,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我能看出她有些担心的表情,眉头没有舒展,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
但不知道她是为什么担心——因为香水味吗?
难道是过敏?
桃桃小时候有过轻微的过敏性鼻炎,对某些花粉和香水会打喷嚏,但长大后好像好多了。
难道这个香水触发了她的过敏?
“什么叫‘什么’——你是不是被欺负了?班上的女生是不是说你臭所以往你身上喷香水?没关系的,哥哥你不臭的。”
她的表情极其认真,不是讽刺,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她说这话时,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
她的语气很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保护欲,像是要为我辩护。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被欺负?
说我臭?
往我身上喷香水?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解读角度。
被欺负这个前提,比讽刺更让我难受。
讽刺至少是基于事实的扭曲——我确实和女生有接触,确实身上有香水味。
但“被欺负”这个假设,完全建立在对我的错误认知上:我是个可怜的、没朋友的、会被女生欺负的哥哥。
这比嘲笑我更让我感到羞耻。
“哦、哦……”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直接否认吗?
那就要解释香水味的真正来源,而这是绝对不能说的。
承认吗?
那更不可能,我不想在妹妹心中留下这种可怜的形象。
所以我只能含糊其辞,希望她能就此打住。
“而且最近你回家都很晚。你又没什么朋友,是不是被欺负你的人强迫做什么了?如果哥哥不好意思说,我可以去帮你说的。”
她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担忧。
她甚至往前迈了一小步,伸手似乎想碰我的手臂,但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她的表情混合着心疼和愤怒,像是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我被霸凌的悲惨剧情。
她到底把哥哥当成什么了啊——一个软弱无能、任人欺凌的可怜虫?
一个连反抗都不会的受气包?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动于她的关心,又恼怒于她的误解,还有一丝对自己真实行径的愧疚。
“不是那样的。”
我简短地否定,声音比刚才强硬了一些。
我得打断她的想象,不能再让她继续脑补下去了。
但我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所以只能这样苍白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