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离开,却听到身后一个女声轻声呼唤。”……夫君。”我回头一看,正是一早出门的苏清婉,只是不知她是何时站在我身后的。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织锦对襟长衫,领口与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纹,外罩一件薄纱披帛,行走时衣袂如流水般轻漾。
腰间系着一条碧色丝绦,坠着一枚羊脂白玉佩,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叩响裙裾。
乌发只以一支素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冷。
她见到真是我,脸上似乎有丝笑意,但很快掩藏了起来。我见是她,本不欲搭理她,准备径直离开。
却不料,她追上来,一手揽住我的手臂,整个人顺势贴近我的身侧,掌心隔着衣袖紧紧扣住我的臂弯。
我皱了皱眉头,本想甩开她的胳膊,但是身后隐隐传来侍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为防止惊扰到章飞,我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身体僵硬的任由她揽着我的臂膀。
“夫君,我们回府吧。”
苏清婉见我没有反抗,眼底深处似乎藏了一抹笑意。
她也不多言,只将我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柔若无骨的柔荑贴着我的小臂,引着我缓缓向暂住的小院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偶尔还偏过头来瞥我一眼。
她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我身侧。
隔着衣衫薄薄的布料,我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柔软随着步伐轻轻蹭过我的臂膀,那温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以及似乎不经意间的摩擦,像一簇火苗点燃了我的小腹。
她身上的体香也随之萦绕而来,不同于寻常脂粉的甜腻,倒像一味幽兰混着雨后青竹的气息,清冷中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间,搅得人心神不宁。
我心里一荡,腹下暗火猛烈燃烧。
偏生那处被束阳锁紧紧箍着,冰凉的金属环扣严丝合缝地卡在根部,将那股燥热硬生生堵了回去,只余下胀痛与禁锢交织的折磨。
随着走路的颠簸,下体在狭窄的金属笼中不断被挤压磨蹭,偏偏又不得解脱,让我愈发难受了。
为转移注意力,我偏过头去,刻意冷言在她耳边小声讽刺道:“苏小姐今日怎么有这般雅兴,肯陪我这个无能废物散步?倒不去陪你那位日日挂在嘴边的‘爹爹’跟前尽孝了?莫不是他老人家今日繁忙,没空搭理你?”我等着她脸色变冷,等着她松开我的手拂袖而去。
可她却只是微微一顿,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我更清晰的感受那团绵软的触觉,然后仰起脸来,目光盈盈地望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慵懒:
“夫君这话说得可真酸。我陪自己的夫君走走路,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不成?”我一时无言,只能默默和苏清婉一起往小院走去。
等到了小院,我抽出自己的臂膀,抬脚朝着客卧走去。这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默契,她回她的房间,我睡我的客卧,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夫君且留步。”这时她却发声。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背对着她,等待她的后文。
“还请到客厅,我有要事,想与你相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默默无言,不过到底还是转身走向客厅。而苏清婉也默默跟在我身后。
等到了客厅,她沉默片刻,说道:“夫君……”“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夫君。”我回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冷笑。
苏清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我那句话落下后泛起一层水光,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眼底深处向外扩散开来。
她的眼圈迅速泛红,眼眶边缘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在风中扑闪的蝴蝶翅膀。
她却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这样看着我,
眼底的水光越聚越浓,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夫君就这么不待见奴家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我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某块地方微微抽动。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她这种平日里清冷自持、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人,一旦露出脆弱的神色,反而比那些惯于啼哭的人更加让人难以招架。
我沉默了片刻,那股翻涌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可胸口的刺依然梗在那里。
“是的。”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加平静,“如果不是你,我与母亲还在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戴着这种羞辱人的锁具,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狗一样苟延残喘。难道我不该不待见你吗?”苏清婉的眼眶更红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长睫低垂着,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模样,心底那股不耐烦的情绪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