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她太多面了,清冷的、顺从的、厌恶的、浪荡的,我不能确定眼前这副带着真诚与柔软的模样,是不是另一层精心编织的面具。
我微微向后靠了靠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个动作带着一定的防御性。
“这一点先搁置。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不是和他同流合污?”“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是……我已经将这些情况向烟萝姐姐坦白过了。”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就在婚礼前夕,我找到机会与烟萝姐姐单独交谈了一次。我告诉她,你侵犯我一事并非出于本意,而是章飞设下的圈套。她没有追问太多。”苏清婉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羞红的继续说道:
“但她告诉我有关你心魔的事。她说你体内藏着一股渴望……渴望看到自己的道侣被他人寝取的隐秘欲望。她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配合章飞的计划,一步步引导你面对它。”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提到了心魔。
那个我与母亲约定好绝不对外人提起的秘密。
母亲为了帮我磨砺而配合章飞演戏的计划,这件事情除了母亲和我自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苏清婉真的知道心魔的存在,那只能说明母亲确实曾与她有过一次推心置腹的对话。
我心中那道坚硬的冰墙,在这一刻裂开了几道粗大的缝隙,让我能够透过那些缝隙看到墙后某种不一样的光景。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我信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加沙哑,“心魔的事确实只有母亲知道。她若不是真的信任你,不可能将这些告诉你。”既然谈及母亲,话题自然而然引到她身上。
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追问道:“那婚宴之后的那晚呢?母亲是否知道我是被章飞设计陷害的?”苏清婉看着我这副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顶。
“我只与她单独交谈过那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婚宴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我也不确定……烟萝姐姐是否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我颓然靠回椅背,胸腔里那股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半。
苏清婉见我一脸沮丧的模样,连忙又开口安慰道:“烟萝姐姐聪明心细,又与你相伴多年,她一定早就察觉到这一切不对劲了。你想,她能在你心魔初现时就发现你的异样,能在章飞的计谋中游刃有余地周旋这么久,她怎会看不出章飞那点把戏?她没有当面拆穿,定然是有所顾虑,又或者是不方便在你面前说。我猜烟萝姐姐一定早就知道这是章飞的阴谋,绝不可能真的误会你。”“希望如此吧。”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苏清婉看着我这副低落的模样,忽然开口说道:“不想这些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夫君,这可是个好消息。”我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那章飞只知道我狐族可以榨取男性精气、让男根受损。这便是他一定要我成为你侍妾的原因之一。那晚我用狐族秘法确实吸取了你一部分精元,导致夫君的阳根如今变得异常敏感、早泄多遗。”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被当面谈论这种话题,即便我已经习惯了各种羞辱,依然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窘迫。
苏清婉继续说道:“但他却不知道,我狐族的秘法并不只有索取这一条路。我们同样可以将那些被吸取的精气归还回去,让受损的阳根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坚韧持久。”我的眼前一亮。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过重要了。
自从那晚之后,我的肉茎便一直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脆弱状态,哪怕只是轻微的摩擦,它都会不受控制地勃起,但在勃起后却又很快就泄出稀薄的液。
我以为那是不可逆的损伤,此刻苏清婉却告诉我,那损伤是可以修复的,这让我心头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被猛地掀翻。
“该如何做?”我急切地追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苏清婉闻言,那张清冷的容颜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极其罕见的红晕,那层粉色从她的耳根处蔓延开来,很快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绯色。
她微微低下头,长睫低垂着,声音也变得比之前细小了许多。
“怎么来的……便怎么归还即可。”
我先是一愣,之后才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狐族汲取精气靠的是男女交合,归还精气自然也需要通过同样的方式。
这意味着我需要与她行夫妻之实,她才能将那些被汲取的精气归还于我。
我脸上的热切瞬间冷了下来。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的身影。
我已经在肉体上背叛过她两次了,即便那一次的“背叛”是章飞设下的圈套,可事实就是我与苏清婉确实发生了关系。
如今要我再主动与苏清婉交合一次……即便目的是为了修复受损的阳根,可那依然是肉体上的背叛。
我犹豫了。
苏清婉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的目光落在我低垂的头顶上,声音带着轻柔的安抚:“夫君莫慌。烟萝姐姐通情达理,她早已应允我成为你的妻妾。那日她与我交谈时,也曾亲口说过,既然我已被许配给你,便该尽到妻子的本分。你若是不信,下次遇到烟萝姐姐时,自可去当面询问她。”我闻言,心头那股沉重的束缚感稍稍松动了一些。
母亲竟然亲口应允过她……这让我既感到一丝安慰,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母亲将我推给另一个女人,这本身便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