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就算是错了,到时他打发出去也是可以的。
却没想到,殷鸿雪真是一个学画的好苗子。
对画喜爱,并且一点就通,进步神速不说还不骄傲自满。
岑画师总觉得用不上几年,他便教不了殷鸿雪了。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殷鸿雪便眉眼放松又满意地放下了毛笔。
他先是抬头看向正前方的桌案,见着没人便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岑画师果然正站在身后,眉眼没什么神色地看着他的画。
看看日头,时间也差不多了。
岑画师也知道顾暮安今日去回春堂的事,晓得殷鸿雪是惦记着,也不多卖关子。
在殷鸿雪期待的目光下,岑画师点了头,殷鸿雪这才开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拜别过岑娘子,这才开开心心走了。
这边回春堂里。
一日时间下来,顾暮安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蔫头耷脑。
他还记得殷鸿雪同他说下了学便来接他,日头越是西移,他便越是忍不住时时探头看向医馆外头。
幸而后晌医馆人多,倒不至于教丁大夫看见,不然自是又免不得一番言语敲打。
就在他第六次看向外面时,便见医馆外头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豆绿色的夹袄,深青色裤裙,颈边围了灰白色兔子皮围巾衬得一张笑脸细腻白皙,这不是殷鸿雪是谁?
顾暮安原本蔫哒哒的眉眼登时便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无声动了动嘴,显然是在叫雪阿哥。
殷鸿雪笑弯了一双眼眸,提步向回春堂里面走来。
丁大夫正在问诊,边上的药童见着殷鸿雪立刻凑过来:“哥儿是哪里不舒坦?”
殷鸿雪还没来得及解释,顾暮安便抱住了他。
“雪阿哥,你来接我啦。”
药童低头看看,见着丁大夫收的小徒弟,这才明白了过来。
见不是卖药的人,他脸上表情不变,恰好又来了病人,他便直接过去了那里。
殷鸿雪牵着顾暮安同丁大夫打了个招呼,这才拉着人离开。
另外三个孩子还站在远处。
见着殷鸿雪拉着顾暮安离开的背影,有无视,有羡慕,自也有怒视。
在丁大夫这里,下午离开的时间是随便的,就算教授知识,也大都是上午。全看家中何时来接人。
这边殷鸿雪拉着顾暮安,两个哥一同向镇口停车的地方走去。
往日里都是殷鸿雪自己一个人回家,现下多了顾暮安的陪伴,不止顾暮安高兴,殷鸿雪心中也很是稀奇快活。
也不知是谁最先动的手,两人牵着的手缓慢悠达了起来。
街上有路过的人,以及闲着的摊贩,见着两个哥儿这般悠闲又可爱的模样,也露出了个笑容。
殷鸿雪问道:“今日学的可还适应?”
顾暮安停顿了两秒,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学医好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