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叔家离得远,一来一回,免不得费上些时间,岑画师毕竟是在镇上,还是先叫个大人来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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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处……”
“岑画师可在家!?”
一道陌生人声自门口处传进岑家小院,打断了殷鸿雪的说话声。
岑梦桃正无聊地揪毛笔上的毛毛,听到这说话声,都用不上婆子,自己便跳下椅子,“噔噔”跑去开门。
门打开,果然是陌生面孔。
岑梦桃又有些认生,忙转身去找岑画师。
那人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很是焦急。
“可是岑画师,有一名叫顾荣的学子嘱咐我过来找画师,说是顾朝宁染了风寒,现下在回春堂,还请画师过去一趟。”
“朝宁哥!?”
听清了来人的话,殷鸿雪吓得手中毛笔落地,自己也站了起来。
岑画师同样也是一惊,连忙应声。
跑腿子见话带到了,忙撒开腿转身离开。
早些回去,还能早些接个新活。
岑画师匆忙装上些银两,又让岑梦桃去找她娘,这才带着殷鸿雪连忙去往回春堂。
两人着急忙慌,步履匆匆。
而一会后的小河村,同样发生了这种情况。
跑腿子进村便同人问着顾大牛家,一路跑去顾家。
家中得到消息的陈有盐、王秀秀,以及被跑腿子吸引着过来过来的小河村人都吓了一跳。
陈有盐匆忙揣上了银两,还没走出多远,闻讯赶来的村长连同他家大郎便赶着车过来,接上了两人,去往渡口镇。
梦
顾朝宁在做梦。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则是因为……
顾朝宁低头看了看自己骨节分明且白皙细腻的大手,以及一身松绿色长锦袍,又重新抬起了头。
这是前世二十多岁的他。
而他现在应该是在一处宴会上。
周围有很多看不清脸的人,最中间的位置有穿着飘逸的舞女正在跳舞,角落处乐师端坐,悦耳的丝竹琴音不断,与舞女的舞姿步伐相协。
不远处的前方的位置上,则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其身穿着却在他这有些褪色的梦境中格外清晰。
公子墨发高束,一袭天青色素面锦袍,其上并没有纹绣,只在锦缎内里织进了银色暗纹,腰间系着青色丝绦,悬了一枚品相极佳的羊脂玉佩。
玉佩在烛光之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与锦袍中的暗纹相得益彰。
外罩一件月白色绣有银丝竹叶纹的广袖长衫,他衣袖挥动间,那银色的竹叶纹便像是要飘动起来一番。
在这一片锦绣辉煌中,端是一副,卿卿公子,清雅如谪仙。
这是……殷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