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第二场与第一场照旧,只是这一次顾朝宁左侧隔壁之人,写着写着就会哭起来。
从第二场开场到结束,一共哭了五次。
光是哭还不够,哭完之后还要吭吭哧哧好久。
每一次哭泣声自隔壁传来,顾朝宁都要默然片刻。
怀疑到底是哪里来的爱哭鬼。
考试结束往外走时,他特意转头向隔壁左侧看去,妄图想要接着昏暗的灯光看清爱哭鬼的脸颊。
没想到脸颊没看清,倒是看到了被灯光一照有些发亮的泪珠。
顾朝宁:“……”
真是从头哭到尾啊这。
他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五人与考院外碰面,照旧去了昨日那面摊子。
想到今晚便能印证猜测,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搞事的激动。
倒是顾朝宁吃着面条,耳边传来熟悉的哭啼声,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循着声音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绿袍背影,并且随后便被人流遮挡住了身影。
祁阿六
夜色深深。
赵康盛揽住自己身前的包裹,将其好好放在心口,这才脚步轻轻走出门外。
“少爷?”
家里派来的小厮见到赵康盛出来,连忙上前接应。
只是小厮伸出去的手还没靠近赵康盛的包裹,就被赵康盛踢了小腿一脚。
“不用你。”
小厮讪讪收回手。
赵康盛快速向门口停放的马车走去,小厮跟在他后面后知后觉:“少爷,你其他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废话什么,快走了。”
那些破烂东西要什么要,重要的那都在他自己怀里呢。
不知为什么,赵康盛的心口一直“砰砰”跳,简直像是要从他的身体里面跳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着急回岚县的原因。
他可是岚县县令的小舅子,他阿哥是县令大人最喜爱的妾室。
只要回了岚县,所有事情都不必担心了。
只要他回了岚县,就算那些被他骗了钱的考生找了过去,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想到这里,赵康盛又放心了一些。
他稳稳坐在车里,先是将心口抱着的包裹拿下来放在座位上,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连忙拿起放在座位下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后,赵康盛这才从马车窗口处探出头来,招呼小厮。
“走了,我们快走。”
小厮直觉他家少爷又干了什么坏事。
习惯帮着擦屁股的小厮没多问,立刻将车架子收起,坐在车辕处挥舞鞭子抽在身前马上。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