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路上走的,见着个村镇都惊喜,更别说是渡口镇了。
沈正浩如释重负般:“终于可是到了!”
这话确实,实在是他们也没想到,回程的路上来时的那近路听说出了盗匪,不得已只能临时绕了其他路。
如此,绕路就多耽搁了一日时间。
单单耽搁一日的话,还好说一些,行至半路,也不知那拉行李的马吃了什么东西,竟坏了肚子。
没办法又只能就近找了个村镇,给马儿看了看病,走走停停,又耽搁去了一日。
此番看到渡口镇,顾朝宁只觉得憋在心口的一口,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正值日头西下,整个渡口镇都沐浴在金橙色的日光中,看着不止亲切,还很漂亮。
两名车夫也觉得松了口气,拉紧缰绳,又将速度拉快了些。
几人也就与身后快要追上的一行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渡口镇衙门。
今日殷鸿雪惦记着顾暮安,特意同师父告假早早来了衙门。
虽时间没到,但他这些日子也算是跟衙门中的人混熟了,早些画画而已,还是可以的。
这边刚一画完,他便立刻收拾了毛笔,去往回春堂。
殷鸿雪事情做的紧,到回春堂时顾文还没过来。
医馆忙了一天下来,这个时间总算少了很多病人。
殷鸿雪过来先看向药柜处寻找顾暮安的身影。
却没想到,这次却没看着顾暮安,反而是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姐儿。
这姐儿殷鸿雪也记得,叫赵芸心,跟安哥儿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殷鸿雪又下意识看向丁大夫坐诊的那处,竟见那处同样是空着的,只一那个稍大一些的名叫郑承平的男儿站在那里正在整理问诊书。
不知为何,殷鸿雪心中突然惴惴的,他连忙走向药柜问赵芸心:“芸姐儿,安哥儿呢?你可知他去哪了?”
赵芸心被殷鸿雪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脸上有些为难,一手挠了挠脸蛋。
想了想还是小声开口:“安哥儿在后院被罚站了。”
殷鸿雪心口一跳,立刻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晾晒药材的架子边上,顾暮安顶着一本厚厚的医书,面朝着架子罚站。
他的身侧王成荫眼角带笑,嘴上却斯哈斯哈不断痛呼。
他的身后,丁大夫拿着一根竹枝沉声问道:“顾暮安,你认错不认?”
顾暮安两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泪痕泪珠交错。
“我没有推他!是他推了我!”
丁大夫眉眼一厉,高高举起手中的青色竹枝,“还敢狡辩!”
破空声响起——
“丁大夫!”
殷鸿雪几乎喊破了喉咙,眼见着竹枝在半空停下,这才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