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很困惑,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盯着直播间的弹幕。
好在没让她等多久,就有人发出了和她一样的疑惑。
那人问:“主播,怎么送不了礼物了?”
那个基本不看弹幕,很少和人互动的主播说:“唱歌只是爱好,直播不为赚钱。”
无欲无求的人是不会被流量裹挟的,哪怕直播间内人数日益增多,余秋仍旧有种预感——他应该不会播太久。
果然,大约一个月后,习惯了听着歌声入眠的余秋在睡前准时打开软件,却没有弹送出唯一特别关注的直播提醒。
点进账号一看,除了一个名字之外,一片空白。
那个主播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消失了。
余秋后来也进入过其他的唱歌直播间,却总觉得不对味。
声音不对味,选歌的品味也不对味。
再后来她渐渐对那间房子产生了熟悉感,也不再依赖手机里的声音入眠了。
。。。。。。
说起来,两人第一次打电话时,她就觉得宗爻的声音有些像那个男主播。
余秋心中一动,问道:“这首歌很好听,是你的歌单吗?”
宗爻朝中控屏看了一眼,不确定地说:“应该是随机播放。”
余秋追问:“你会唱吗?”
宗爻挑眉:“你猜?”
“。。。。。。”
余秋心想,像他这样的精英军二代,估计从小就只会唱红歌。
这种缱绻的情歌,他应该听都没听过吧?
*
从巴阳到闳州的前半程多山路。
车子开在高速公路上,时不时就会遇到从山上下来的丧尸动物。
宗爻似乎并不着急赶路,时不时就会停下来,让余秋去练习一下异能。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开到傍晚还没到闳州境内。
但好歹开出了山区,不用担心时不时冲出来的丧尸动物了。
两人在高速收费站旁边的宿办楼休息了一晚。
这里不比基地那么安全,夜里,两人睡在一间房里。
这间宿舍里面有两个面对面的上下铺,他们俩分别占据了左右两边的下铺,铺上自己带的防潮垫,将身体塞进羽绒睡袋里。
狸花猫从基地出来后表现得很兴奋,半夜了还不睡觉,在屋子里跑酷。
余秋被它弄出来的动静惊醒,睁开眼发现房间里亮着微弱的光,抬起头看了一眼,是宗爻在和谁发着消息。
“早点睡吧。”她咕哝一句,很快又睡熟了,也不知道在说猫还是说人。
就当是在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