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的愤怒在他的解释中渐渐平息,她不理解。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在他讲述的故事里,不是还有八年的时间吗?
宗爻伸手拨开挡住她眼睛的一缕发丝,扬起一抹令余秋心里发酸的苦涩笑容。
他说:“因为。。。。。。世界不是缓缓崩坏的,余秋,那一天会比你想象中来得更快。”
他凑近,像是想要拥抱她那样近。
可他并没有伸出双臂,只是在她耳边说:“我从那八年中领悟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想做的事永远不要等下一次。”
“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余秋总觉得他想说的远不止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再追。
不远处还有人在看着他们,她不情不愿地迈步,“只此一次,下次不要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宗爻走在她身侧,闻言'诚惶诚恐'地点头:“好,我不敢了,你别打我。”
余秋:?
她怎么感觉手又痒了?
张管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看到宗先生挨了一巴掌,然后余小姐就脸色阴沉地跟着他回来了。
他和马娟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里是相同的疑惑。
怎么感觉宗先生挨了打,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噢,不讲不讲。
小情侣的事他们老年人不懂。
一路沿着气球箭头的指引,宗爻带着他们来到了位于这间酒店中层的某个宴会厅。
宴会厅内打扫得很干净,就连门口的红地毯都一尘不染。
这种脱离了末世风格的洁净,令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都有些局促。
尤其当看到宴会厅里还有其他人的时候。
“嗨~弟妹下午好啊~”
伴随着这道荡漾声音而来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钱畂。
余秋呆滞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她刚才用精神力往这边扫描时还没看到他!
又一个人走上前来,冲她打招呼:“余姐。”
余秋:“。。。。。。”
靳玉?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钱畂胳膊搭上靳玉的肩膀,笑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谁知道呢!阿爻让我接上靳玉弟弟来首都找他,唉,我一个当哥哥的,还得对弟弟言听计从,啧啧啧,上哪儿说理去?”
余秋:“哦。”
她不配合,钱畂又转移了目标,对着宗爻扬了扬下巴:“您老人家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结果给弟妹庆生这种好事反而不带我?哼哼~还好我聪明,悄悄跟着靳玉弟弟找来了!”
宗爻没空搭理他,安排余秋在一旁坐下,便转身去后厨查看炖在灶上的肉。
一个两个都不理他,就连一路护送的靳玉也躲开了他展示哥儿俩好的胳膊。
钱畂啧啧两声,越挫越勇,干脆朝张管家几人走去:“这几位是?”
用不着余秋介绍,情商点满的张管家已经主动伸手:“你好你好,我是。。。。。。”
耳中听着他们寒暄的声音,余秋的视线落在这个不算大的宴会厅里。
看起来是专门用作生日宴的,许多装饰都是装修时做的半永久,只有背景墙上的条幅换成了她的名字,又多了些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