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筐里的豹肉和豹骨时,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似乎有些技痒。
“青老教过我如何炮制豹肉和豹骨。”她温声提议,“不如让我试试手艺,等下你来品尝?”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齐卫东笑着应允。
招待所后头的茅草厨房里,柴火土灶烧得正旺,干燥的玉米杆在灶膛内噼啪作响。
砧板上,苏映雪挽着袖管,腰间系着围裙,正专注地将一块泛着粉色、带着生腥气的豹肉切成均匀的肉丁。
她身侧,齐卫东捧着那本厚实的笔记,低沉的嗓音在小小的厨房里回响:“豹肉炙方,取豹肉五两,切脔,佐以葱白、椒酱五味……辅田七、天麻……”
念完,齐卫东面露几分古怪:“这方子与其说是药方,倒不如说是一道菜谱。”
苏映雪手上不停,将切好的肉块与新切的野葱白一同拨入粗陶大碗,口中温言解释道:“医食本就同理,豹肉入药的方子极罕见,也就这么一个。”
“而且讲究的就是个鲜活,幸好天气还没转暖,不然这东西可存不住。若是豹骨,那炮制的名堂就多了,醋淬、酒淬、油制,手法不同,效用也大相径庭。”
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齐卫东对储物空间里那些永远不会腐坏的豹肉有了新的认识。
灶膛后头,康师傅一边用火叉拨弄着火焰,一边拿眼角余光打量锅台边这一对男女,心里暗自嘀咕,城里人花样就是多。
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苏映雪麻利地架上竹蒸笼,将混合了豹肉、葱白和数味药材的砂锅稳稳放入,盖上锅盖,让水汽慢慢将其蒸透。
这一等,便等到了夕阳西下。
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揭开锅盖时,那锅苗方秘制的豹肉药膳卖相倒是不俗。
烧了半天火的康师傅得了一碗,他用汤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咂摸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地赞叹:“苏所长手艺真好,这汤……好喝。”
齐卫东看他神色,心里便有了数。
后世难得一尝的豹肉,他自然要试试。
夹起一块入口,霸道的药味瞬间冲淡了肉腥,豹肉本身带着一股奇特的酸味,口感也有些发柴,确实算不上美味。
康师傅的赞美显然言不由衷。
苏映雪自己也尝了尝,秀眉微蹙,口感与青老描述的相去甚远,但她相信药效不会差。
她望着齐卫东,眼波流转,柔声解释:“味道是差了点,但我炮制的法子没错,用的也都是新鲜豹肉和上好的野生药材,大补是肯定的。”
“听青老讲,这可是西山苗寨的男子求子时常吃的方子,灵验得很。”
这话一出,方才还端着架子的康师傅立刻放下了汤匙,端起那碗汤,也不管烫不烫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他家已有两女一儿,再添个儿子的念想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齐卫东见状,不禁莞尔,也端起自己的碗。
东西虽不好吃,但胜在金贵难得,更是大补之物,他没理由浪费,便连肉带汤一并吃喝起来。
苏映雪看着他俩的样子,目光落在齐卫东英挺的面庞上,似乎觉得他的气色比刚来时红润了不少,嘴角不禁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