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东耐着性子,仔细解读了那几份泛黄的文件,从中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当年日军撤离得极为仓促,运输的优先序列被严格划分。
锡矿这类军用物资,以及武藤小次郎视若珍宝的玉座金佛等高级军官的私藏,作为第一梯队被优先运往了沿海,准备由“水长丸”号货轮送回日本。
文件显示,“水长丸”号所载皆是顶级贵重品。
然而,时至今日仍有特务在追查此船的下落,这让齐卫东推断,“水长丸”号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至于眼前这些银锭,则属于那些级别较低的军官。
它们的运输优先级靠后,错过了第一班船。
加之白银沉重,占据空间,不便随身携带,便被沉入河底,以待日后打捞。
只可惜,总负责人武藤小次郎的突然暴毙,让第二次运输计划彻底化为泡影。
十几个铅盒中的银锭,被齐卫东尽数挪入储物空间,占据了大约五分之一立方米。
以白银每立方米10。5吨的密度估算,这批财富足有两吨多重。
他想起曾听徐卫国闲谈时提过,眼下的国际银价约为每盎司1。2美元。
齐卫东心算片刻,一吨约等于三万五千盎司,两吨多白银的价值,将近八万美元。
这笔意外之财让他心头一片火热,真是意外的惊喜。
他强行压下激动的心绪,开始着手清理现场。
先是处理掉那两名南越人的尸体,随后将铅盒与所有活动过的痕迹,包括脚印,都抹除得一干二净。
储物空间的存在,让这一切变得异常高效。
当齐卫东悄然离去时,已是日正当中,温暖的阳光洒在空无一人的河岸上,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招待所食堂里,一路飞速骑车赶回的齐卫东正捧着一碗驱寒的姜汤慢慢喝着。
刚才在冰冷的河水中浸泡过久,身体有些发僵。
但一想到储物空间里那沉甸甸的收获,些许的冒险便显得无比值得。
如今,他那一方大小的空间已被贵重品填满,至于菌子、布头之类的杂物,只能暂时装进麻袋,堆放在客房的角落里。
齐卫东抿了口温热的姜汤,目光深邃,思索着一个难题: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将那两个南越人以及壶水河底宝藏的情报,不动声色地透露给徐卫国。
毕竟,河底那些锡矿,对眼下急缺资源的国家而言意义重大。
就在这时,食堂的康师傅端着一碗蛋炒饭走了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凑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了:
“齐领导,您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齐卫东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却波澜不惊,顺手递了根烟过去,问道:“康师傅,出什么事了?”
康师傅熟练地接过烟点上,惬意地吸了一口,才兴冲冲地说道:“就是招待所里那三个您一直不怎么待见的南越人,中午吃完饭正要走,突然被拦下来了。”
“是军区来的人,带队的还是跟您很熟的徐领导。”
徐卫国亲自带队?
难道他已经查出那三个家伙的底细了?
齐卫东心中念头飞转,嘴上则温和地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我倒是打听到一点。”康师傅立刻回答,“听说那三个外国人动机不纯,好像还想用钱收买咱们陪同的干部。”
“据说一出手就是五根小黄鱼,我的天,真没想到那帮人这么有钱!齐领导,您跟徐领导关系好,要是好奇,不妨去军区那边看看情况。”